随后元济亲自奉上一对金雁,“元济是真心求娶七娘,还望宁远侯成全。”
杨忠挥了挥手,命人接下了纳彩之礼,同意了这门婚事。
“杨伯父,我能见见七娘吗?”
纳彩之后,元济又问道。
“按照大婚的礼节,亲迎之前,新婚夫妇不可碰面。”
杨忠回道,“不过你与七娘自小相识,又亲自来奉纳彩之礼。”
“她在内院,你去吧。”
杨忠道。
“多谢伯父。”
元济起身答谢杨忠,随后走向了内院。
庭院里,黑色的靴子踩进草地中,原本静止的秋千开始晃动。
杨婧靠在秋千上,“今日纳彩,县主让你亲自来的?”
元济推送着秋千,低头看着靠在木架上的未婚妻子,“你怎么知道是我。”
“沉香、龙涎。。。”
杨婧闭着眼睛,闻着空气中不属于自己的味道,“你刚进庭院的时候,我就闻到了。”
“不算是母亲让我来的。”
元济道,“是我自己。”
“是我要娶你。”
元济又道,“为什么要用他人代劳。”
“你知道我父亲,为什么会那么快同意吗。”
杨婧问道。
“我知道。”
元济回道,“不光是母亲的身份,还有其它的考量。”
“宁远侯是圣人的心腹。”
元济又道。
“我有一点想不明白。”
杨婧回头看着元济,“县主那样聪慧的人,为什么要给自己惹上麻烦。”
“单纯的喜欢,我觉得这不可信。”
杨婧又道。
“那你信我吗?”
元济看着杨婧问道。
杨婧抬起头,与之对视,收起了笑脸的元济,又换了一身严肃的衣裳,似乎无法再与那个纨绔相连起来,“你是我除了三哥之外,最信赖的一位兄长。”
元济伸出手,却犹豫的悬在半空中不敢真的触碰,“嗨。”
“杨修那小子。”
元济绕到秋千前,坐在了杨婧的身侧,但中间隔了些距离,“肯定一直和你说我的坏话,让你不要嫁给我。”
“我母亲是圣人的妹妹,你父亲是圣人的心腹,结为姻亲,也没有什么不妥。”
元济回道,“倒是你们拒绝了中书令。”
“那李良远是太子的老师,表面正派,实则是个伪君子。”
元济又道,“当年顾氏一族还在时,李良远只是一个中书舍人,亲手监斩了提拔自己的恩师,从这开始,他便迅速得到了圣人的重用,加上了同平章事的宰相衔,原本此衔是该加在前大理寺卿张仁青身上的,他扫清了所有障碍,最后官拜右相。”
“所以你是因为这个原因,去求了你的母亲?”
杨婧看着元济,“我父亲手中有权,注定无法幸免,你就不怕被杨家所拖累。”
“父亲死后,元氏没落,全靠着母亲在维持。”
元济道,“我虽无心这些争斗,但也在暗中替太子殿下做了不少事。”
“既然本就在局中,又何谈拖累。”
元济回道,“我只怕你,会因我而招致她人的闲言碎语。”
杨婧摇了摇头,“我想,只有真正在乎你的人,才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