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公主当真情投意合,亲密无间吗?”
张景初道,“即使是曾经。”
“顾氏一族,曾辅李氏君主开创基业,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
张景初又道,“我不过是乱臣贼子。”
“又有什么理由接近,又有什么资格接受。”
“顾家的事,我很抱歉,”
昭阳公主本失望至极,可听到这一番话后,心中愧疚万分,也心疼不已,“但这个案子,是由三司推事而定,我后来也查看了卷宗,我知道这不能说明什么,因为下最终裁决的,是我阿爷。”
“你若因此心生怨念,我可以理解,”
昭阳公主又道,“哪怕你因此厌恶我,我也可以接受。”
“公主这样做,值得吗?”
张景初看着昭阳公主问道,“也许将来,公主得知一切后,会后悔今日的选择。”
“你不该问我值不值得,”
昭阳公主道,“如果我有所犹豫,没有一点点期待,我就不会找了顾君含整整十年。”
昭阳公主的苦苦坚持,让张景初已分不清,她对自己,究竟是爱,还是对年少之时不可得之一物的执念。
但不管如何,张景初都得到了她的帮助与庇佑,这正是她所需要的,即使愧疚,却也还是接受了。
心中的仇恨,能让她冷静与理智,并狠下心来,“臣将顾君含,还与公主。”
可那些挥之不去的过往,也同时缠住了她,让她在挣扎中变得矛盾,“公主能否,不再干涉张景初之事。”
“我没有干涉你。”
昭阳公主进前一步道,“除了婚事。”
“你为什么要这样说?”
她仔细分析着张景初的话,好像听不大明白。
张景初开始后退,“公主想要的,从始至终都是顾君含。”
“不是的。”
昭阳公主反驳道。
“可是我已经回不去了。”
张景初不断往后退,最后退至内房门口,重重撞在了朱漆木门上。
张景初转过身,想要将门拉开时,昭阳公主一声令止,“站住!”
“你们不要再逼我。”
张景初将房门推开。
“原来,”
听到张景初的话,昭阳公主震惊的同时,多了一份担忧,“你已经知道了。”
开门的瞬间,张景初有所停顿,但还是迈了出去。
昭阳公主穿着沉重的翟衣追了出来,带动的风卷灭了案上的红烛。
“不是这样的。”
她从身后一把抱住张景初。
外房的房门口有宫人在值守,听到推门的声音,于是近到门前,弯腰小声问道:“公主可是有吩咐与小人?”
“无事。”
昭阳公主极力抚平情绪,回道门外。
外房虽也掌了灯,却只有屋北供奉的案上点着两盏烛火,加上比内室大,因而便暗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