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众涉案之人员便被带到了万年县的官署中审讯。
元济看着张景初的伤口,“张评事,你的伤?”
“小伤不碍事。”
张景初上马道,随后她招来一名跟随她的小吏,“王玖。”
“评事。”
王玖叉手走上前。
张景初俯下身,在他耳侧嘀咕了一阵,而后直腰,“去吧。”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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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阳坊·万年县衙——
县令虽穿朱袍,却为从审,而公堂之上的主审是两位来自大理寺的青袍。
“评事真的要为了两个庶民,得罪卫国公府吗?”
开审前,万年县令私下找到二人劝说道,“他是功臣之后,即使犯了死罪,也不能按照寻常人的标准来定罪,最后也只是白费功夫一场,评事何故给自己惹下麻烦。”
元济没有说话,张景初于是揽下全部的责任,“这是我的意思,如果卫国公府要怪罪,我一力承担。”
“本官说句不好听的,张评事的背后有昭阳公主,固然是不怕,但昭阳公主与卫国公本是一家,这犯事之人,也算是张评事的亲故。”
县令又道,“如今张评事这般做了,就不怕公主怪罪于你。”
张景初摇了摇头,“我既领了大理寺的职,穿上了这身法司的公服,便是礼法要在私情之上,不会徇私枉法,辜负圣人之望。”
听到圣人二字,县令于是不再规劝,直至张景初走后,他才对元济说道:“大理寺这位新来的评事,性情如此耿直,日后怕是要吃大亏。”
“我倒是与明府有不同的见解。”
元济回道,“圣人招他为驸马,同时又指派他来大理寺,这是要重用他的意思。”
“至于这个案子,不过是一个外室所生的儿子,不至于引来公主的责怪。”
元济又道,“但是卫国公府…”
“我担忧的,正是这个。”
县令道,“卫国公可是一个极好颜面之人。”
“为了两个女人,何苦得罪这样的权贵啊。”
县令负手踏出门去,摇着头,不理解道。
万年县的公堂上,随着惊堂木拍响,两侧衙役执杖列队。
大理寺录事将记录的整个案件经过,与死者及原告的身份呈上,而物证便是从死者手中取出的一块布料。
在比对之后,确认是从萧彧身上扯下,张景初拍案问道:“物证在此,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评事没有亲眼所见,怎么就断定是我推的?”
公堂对质,萧彧仍然一副趾高气昂的做派,并且死咬着不打算认罪,“说不定是我的家奴所为,那女子为活命,而抓了我的衣角。”
“即使是你的家奴所为,但如果没有你的授意,他们又怎敢行凶杀人。”
张景初说道,“而且,即使我没有亲眼所见,但案发时,附近的行人皆有目睹。”
“那么,”
萧彧满脸得意,他断定不会有人敢出头指证,“有人出来作证吗?”
“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