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苏小小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
是老周,这个黝黑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手里攥着一把镐头。
“苏小姐!成了!通道藤成了!“
苏小小揉了揉眼睛,跟着老周去了盐碱地。
一夜之间,通道藤的藤蔓已经铺满了昨天整好的那亩地,墨绿色的藤蔓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更重要的是地面——昨天还硬得像石头的盐碱壳,现在已经被通道藤的根系撑得裂开了,一道道纵横交错的裂缝像蜘蛛网一样铺满了地面,最宽的裂缝能塞进一个拳头。
“真松了。“苏小小蹲下来,用手抠了一块盐碱壳,轻轻一捏就碎了,“比昨天好弄多了。“
“那可不!“老周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我早上五点就过来了,试着挖了两锹,一锹下去能挖半尺深!照这个速度,一天能整出五亩地!“
后勤队的人陆续到了。看到裂开的盐碱壳,一个个都来了精神,拿起镐头和铁锹就干。
果然快了很多。昨天一上午才整出不到一亩,今天一上午就整出了三亩多。通道藤的根系把盐碱壳撑松之后,镐头一锹下去就能挖半尺深,碎石和碎砖捡出去,地翻一遍,再浇上水泡着,把盐碱泡出来。
苏小小也跟着干。她干了一会儿,发现一个问题——浇地的水不够。
盐碱地需要大量的水来泡,把土壤里的盐碱泡出来。但最近的水源在城东聚集地的蓄水池,距离盐碱地有两公里,靠人挑水太慢了。
“老周,水的问题怎么解决。“
老周擦了擦汗,皱起眉。“确实是个问题。一天整五亩地,一亩地得浇三担水,一天就是十五担,靠人挑得挑到天黑。“
苏小小想了想。
“我有办法。“
她从储物白萝卜里取出几粒蓄水芦苇的种子,撒在盐碱地旁边的一条干涸的水沟里。精神力注入,蓄水芦苇的嫩芽破土而出,快速生长。
蓄水芦苇的特性是根系能深入地下寻找水源,然后通过茎秆把水输送到叶片,叶片上的腺体能把水过滤净化后储存起来。
“蓄水芦苇的根系能扎到地下十米深,找到地下水之后,会通过叶片往外渗水。“苏小小说,“让它在这条水沟里长一天,明天水沟里就有水了,直接引来浇地。“
老周看着那几株快速生长的芦苇,眼睛发亮。“苏小姐,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什么问题都能用植物解决!“
“植物本来就是最好用的工具。“苏小小笑了笑,“只是以前没人想到这么用而已。“
上午的活干完,已经是中午了。三亩地整好,浇上水泡着,蓄水芦苇在水沟里扎了根,明天就能出水。
下午,苏小小去了聚居区,看老周带人盖房子。
昨天立起框架的那间房子,今天已经上了墙板和屋顶。栖木的木材确实好——墙板是整块的木板,钉在横梁上,严丝合缝,连风都透不进去。屋顶铺了一层栖木树皮,再压上一层土,既防水又保暖。
老周带着几个木匠,正在装门和窗。门是整块栖木木板做的,厚重结实,装了一个钢竹做的门闩。窗户是木框糊了一层透明的虫胶,虫胶是从变异蜜蜂的蜂巢里提取的,透明、防水、透光,虽然不如玻璃,但比糊纸强多了。
到傍晚的时候,第一间房子彻底完工了。
老周站在门口,看着那间结实的新房子,眼眶有点红。
“末世之后,我就没住过正经房子。“他摸了摸门板,声音有点沙哑,“一直住废墟里的破棚子,冬天漏风,夏天漏雨。没想到……还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
苏小小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只是第一间。以后会有一百间、两百间,所有人都能住上新房。“
“嗯!“老周用力点头,抹了一把眼睛,“明天接着盖!争取一个月之内,让所有人都搬进去!“
第一间房子分配给了流民小队里的两个老人,他们年纪最大,身体最差,住破棚子冬天容易生病。两个老人搬进去的时候,激动得手都在抖,拉着苏小小的手说了好几个谢谢。
苏小小看着他们住进新房的背影,心里很暖。
这就是种田的意义。不是打打杀杀,是让每一个人都能吃饱穿暖,住上结实的房子,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