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听狸的手机骤亮,指挥车上,陌生号码。
顾寒舟抬手示意外放,录音红灯亮起,接通。
安静了一秒,那头,一个温和从容的男声传过来,不疾不徐。
“谢小姐,恭喜,又立功了。”
谢听狸指尖收紧。
“不过~”
靳回舟顿了顿。
“b7冷冻舱档案取得程序违法,律师函已经在路上,沈检应该快签收了。”
话音刚落,沈砚辞手机震动,办公室来签收照片,代理律所名字陌生,干净。
电话那头,靳回舟轻笑了一声。
“接应的车我备了三辆,那边也备了,它一辆都没上。”
“o1。”
他声音放的很轻,近乎温柔。
“好好养耳朵,oo回来找你的时候,我希望你,听的见。”
电话挂断,盲音响了两秒。
没人动,车里。
车窗外,墙头一排绿眼睛齐刷刷转向北边,一声不叫。
23:47,后土浅滩。
码头四角的高杆音箱陡然炸响,高频声波沿着地面扩散过来,专打全场活体监控。
橘三爷从龙门吊横梁跌落,爪尖死抠住钢梁硬生生吊在半空,涵洞里的小黑被声浪逼退撞翻一地积水,玳瑁婆在箱顶翻滚,独眼白猫直接栽进江里。
“声波武器都上了?别太荒谬。”
唐不弃盯着三块满是雪花的屏幕骂出声,指挥车内。
谢听狸猛的按住左耳,耳道深处那道回声今晚格外清晰,一圈一圈对准江心。
“监护不摘,人不进现场。”
温照野横身挡住车门,眉头拧死。
“你耳朵只回来一半,进去等于押第二次。”
翻开写本,谢听狸没争,笔尖压的很重,力透纸背。
冷链船,23:47,两条退路在岸,一条在水。
她翻过一页又添一行,三年逐月逐街,猫在少,它今晚往北走。
半秒,笔尖停顿。
“今晚过后,猫就没了。”
嗓子哑的只剩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