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修工结结实实砸在管道壁上,他手里拎着的蓝色大塑料桶一阵乱晃,里头的液体贴着桶壁掀起半尺高,愣是一滴没洒。
“你干什么!我是持证维修啊!”
男人低吼,脸涨的通红。
陆燃野脸不红气不喘,抬脚一挑,桶盖哐当飞出去,一股混着铁锈的甜腥味瞬间窜进鼻腔。
“辛苦了,”
他活动着手腕,语气散漫,“全市就这批冷却液有毒理学备案,大半夜的,你个维修工随身拎着往电缆沟里灌,你家物业费里含这项啊?”
顾寒舟带人踩着铁台阶赶到时,男人已经被陆燃野死死压在水泥地上,脸贴地皮,动弹不得。
挣扎间,工装胸前口袋里掉出一张折叠通行卡,唐不弃眼尖,一个箭步捡起来,拿警用手电一照,倒吸一口凉气。
“顾队,卡面编号……跟那只被救狸花猫的耳标微雕编号是一个批段的!”
围观人群原本还在被骆青峤忽悠,看清卡片后底下一阵哗然。
“这哪是市政检修啊,这不是靳氏冷链的卡吗,刚才还忽悠咱们呢!”
秦霜序刚举起话筒准备煽情,凑近看清卡片上的字后,准备好的稿子烂在嗓子眼,半个字也吐不出。
顾寒舟面无表情的走过去,将卡和冷却液桶分别装进证物袋,直视着外围黑压压的直播镜头,声音冷硬。
“姓名,身份证,单位,刚才不是喊的挺欢说市政的?现在这卡你给我解释解释啊?”
男人嘴唇直哆嗦,目光慌乱的往指挥车方向瞥,那里正连着谈映川的视频,他死死咬紧了嘴。
指挥车厢内,谈映川的画面适时弹出,他隔着屏幕,手指搭在领带结上,拇指缓缓碾过结扣边缘,指腹用力压平了那一丝不平整的褶皱。
“顾队,离职员工违规持卡,纯属个人行为,工业品流通渠道复杂,不排除混入市场,这跟公司真挂不上钩。”
沈砚辞连眼皮都没抬,直接将四份盖着红戳的文件拍到摄像头前。
“生物观察舱壳体编号,靳氏七年前采购,从未核销,”
他声音没一丝起伏,“活体猫耳标,同批次采购,远程归位指令底层签名,归属谢晚棠,此人七年前离职,审批签字人,谈映川。”
他把文件最后一页翻到镜头正前。
“离职审批日,距今正好七年,谈律师,你签的字,批的离职,激活的设备,你比谁都清楚底下埋了什么。”
屏幕那头,谈映川右手拇指转动无名指上黑曜石戒指的动作猛的僵住,戒圈冷硬的边缘卡在指节上,再没转过去。
桑眠直播间同步切流,把晏无咎连夜整理的时间线对比表置顶挂在公屏上,弹幕刷的飞快。
“谈律师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合法资产带非法冷却液,这逻辑谁家编剧写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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