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难受,”
陈巡看向他,“涂点药。”
他拿出一瓶白色的喷雾,瓶身都是日文。
“你还有这个。”
何西逐有点好奇。
“因为我是北方人,听说南方蚊虫很多,所以准备得比较充分。”
怪不得只是被蚊子咬了他就这样如临大敌,何西逐毫不在意地说:“我每个夏天都会被咬成这样,早就习惯了。”
陈巡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摩挲了一下腕心,问他:“真的吗?”
好痒。何西逐敛起笑意,嘴硬道:“真的。”
何西逐不笑的时候是很唬人的,眉骨在灯光下落了深深的阴影笼住眼睛,嘴角拉直了,看起来很冷酷的样子。
陈巡又挠了一下。
何西逐吐出一口气,闭了下眼睛,咬牙切齿地说:“……我好讨厌你。”
陈巡勾起唇角。
清凉的喷雾落在皮肤上缓解了恼人的痒意,但被用指腹轻轻揉开时又有钻入皮肉里的痒,何西逐挪开盯着自己手腕的目光,试图转移注意力,看向面前的人。
他没话找话地问:“你是哪里人?”
“b市。”
首都。何西逐又想到曾经看过的有关wing的传闻,愈发觉得可信度很高。对方的一言一行都有种养尊处优的冷淡,一看就家境优渥。再加上长相很有距离感,乍一看相当难以接近。
但是此时此刻,当他安静地垂下眼帘,神情专注又珍重,竟也可以有温柔的感觉,整间屋子都变得让人安心。
陈巡反复检查之后才松手,嘱咐何西逐:“不要挠。”
不说还好,一说何西逐反而感觉又痒起来。何西逐看向陈巡,说:“手给我。”
陈巡微愣一下,还是把手臂伸过去。
锻炼的痕迹很明显啊,何西逐在心里评价道。很显然,对方不是吸引蚊子的体质,但是在草丛里蹲了半天难免中招,何西逐拿过那瓶喷雾喷了喷,又伸手去揉他的腕骨。
“可以忍住不挠吗?”
何西逐抬眸问他。
似乎是因为在克制忍耐,少年的手臂上明显绷起肌肉线条,青筋分明。
“很痒对吧?”
何西逐笑起来,眼里有报了仇的狡黠之意,在明亮的灯下过分生动。
陈巡不敢看他,又不舍得不看他,声音在喉咙里囫囵了一圈显得沙哑:“……嗯。”
他忍不住反手回握何西逐的手腕,却记得收着力,只是轻轻捏住摩挲,试图缓解。
“不许挠。”
何西逐开口。
陈巡不动了。
“明天和争渡二队的训练赛,我们要先ban什么?”
见他忍得辛苦,何西逐好心地转移注意力。
陈巡微微松开另一只握拳的手,进行思考:“「彼得潘」,或者「阿波罗」,要拆掉这对组合,这是争渡二队的绝活。”
“你要拿什么打野?”
“「该隐」,或者「夸父」。”
“你拿「该隐」,我要拿「梅林」。”
两人开始在脑海里模拟对局。
五分钟后,陈巡下了结论:“上路和下路只要有一次失误就会被争渡无限针对,很容易被打崩,接着野区会被入侵,控不了龙,我们很难赢。”
“抓争渡的失误呢?”
“争渡不一定每个位置都是最顶尖的选手,但他们失误很少,下限很高,也不会像天和二队一样轻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