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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金：“还不过来？”

时艺：“人家饿了一天了，手软脚软没力气，还不许磨蹭一会儿？”

陆金叹了一口气：“白天做什么去了？”

时艺懒散回答：“睡觉呗，床软被子香，一觉到天荒。”

陆金笑了一声，“还挺押韵。”

她说着，转头对小贝说，“我先走了，下次再来。”

小贝瞳孔地震：我说什么来着，时艺你给我争气点。小贝不敢挽留陆金，招待了陆金几回，多少了解陆金的性子，说风就是风，说雨就是雨，半点不点含糊，就是时艺也不能绊住陆金的脚步。

时艺还在电话里撒娇：“姐姐怎么走了？我还想赚姐姐的钱呢。”

陆金：“带你去吃饭，差不了你的业绩。你家在哪？”

时艺：“姐姐要来我家嘛？姐姐还是第一次来我家呢，我得好好收拾一下，地址微信分享给你。Mua，拜，待会见。”

陆金本来打算说她就在外边停一下，但是时艺这么说了，顺道去看看时艺怎么生活的也没什么不好。

第12章

时艺住在陆金意想不到的地方。

单看时艺的外表和她的花言巧语，陆金绝不会把眼前这栋破旧的筒子楼和时艺联系到一起，事实上，时艺发过来的地址就是这儿。

筒子楼不高，20米左右，一眼望去，大部分的灯都是熄着的，甚至有几户没装上窗户。墙壁灰白斑驳，有许多砖石木棍划过的痕迹，还有不知道那个经销商贴的卖房广告。

周围都是水泥地，污水垃圾触目可及，一点也看不到城市绿化的影子。

在陆金的印象里，这样的房子早该在十年前就该在城市规划中拆迁掉才对，没想到还有“幸存者”

。

陆金的车停在很远的地方，自己徒步走过来的。

路过的人见她这一身价值不菲的装扮都有点顾忌和诧异，像是在奇怪为什么这样的人要到这儿来。

陆金头一次觉得，她和时艺的世界隔得远，远比她跟周鹤洋要远得多。

“笃笃笃。”

门打开，时艺穿着粉色的睡衣，上下两件，长裤长袖，严严实实。她看见陆金，眼前一亮，把人拉进来：“你来啦。是不是很远？”

陆金：“还好。”

陆金进来，被时艺按到沙发上坐着，“我在煮东西，姐姐等一会儿。姐姐吃了吗？”

陆金点头：“吃过了。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客厅和厨房是连在一起的，中间用推拉式的玻璃门连接起来，时艺走两步就进了厨房，还不忘回头给陆金一个笑脸，“姐姐随便看看，我家就是姐姐的家。”

陆金环顾着时艺的小房子，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温暖的色调充斥着整个客厅，粉色的沙发垫，粉色的抱枕，粉色的挂钟，粉色的被子，连毛茸茸的玩偶肚子耳朵上都有一个粉色的蝴蝶结。

陆金挑挑眉，每一个女孩子心中都有一个粉色的公主梦，这话不是假的，即便时艺看起来要更势利一些。

旁边的小柜子上还放着相框，时艺和一个男孩，大概十三四岁，两个人长得很像，都是白白嫩嫩的，像面粉团子。两个人面向镜头，笑得很青涩。

陆金手指有点痒，这是她没有见过的时艺，灿烂，是真正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单纯活泼。

“姐姐觉得这张照片好看吗？”

时艺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了陆金旁边，歪着头看她。

陆金动动嘴唇：“好看。”

她的目光落在时艺的脸上，虽然是一样的脸，但已经有什么不太一样了。

时艺：“姐姐觉得是过去的我好看，还是现在的我好看？”

陆金对时艺伸出手，时艺愣了一下，搭上去，顺着力道被陆金拉到沙发上坐着，“饭做好了？”

时艺嘟嘟嘴，撒娇般把两条胳膊挂在陆金的脖子上：“姐姐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陆金：“现在好看。”

时艺把脑袋搁在陆金的肩膀上，轻轻地问她，“为什么？”

陆金很奇异地感觉到了时艺平淡的语气下藏着高兴和欣喜，时艺拉扯着她脑后的头发：“我看姐姐很喜欢照片里的我呢。”

陆金把人从怀里拉出来，保持着两人半个手臂的距离：“跟自己也能吃上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