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前她就觉得周鹤洋有点不对劲,当时她忙着公司事务就先放到一边,现在越想越不对劲。
今天早上上飞机前她就给周鹤洋发过消息,下飞机周鹤洋还没回她。
打电话叫关元来接她之前,打过两通电话给周鹤洋都是无人接听。
平心而论,陆金没在周鹤洋身上花费过什么心思。大学是周鹤洋追的她,后来结了婚,两人一个公司工作,周鹤洋是小文员,她是副总,自然而然把精力更多地放在工作上。
两人安安稳稳地过了七年,周鹤洋对她一向体贴,至少七年里周鹤洋再怎么生气也不会这样。
难道真是她这半个月出差把人冷落坏了?
想到之前在北城特地挑的名表,陆金心里敲定了主意,也许她该哄哄周鹤洋。
关元把人送到小区楼下,“我就不送你上去了,翘了半天班来接你,得回去。”
陆金应了一声,自己把行李箱提出来,走进楼层电梯,按下13层。摁亮手机屏幕,微信里周鹤洋的界面依然停留在她发的消息上:“我下飞机了。”
陆金抬起眼,看着电梯显示的楼层数字不停地变化:“5,6,7,8……12,13。”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
等陆金进了屋,预想中的情景全没有出现——周鹤洋不在家。
一向顺风顺水的陆金竟然难得体会到了失望,一腔热情被浇息的滋味不好受。
洗澡,收拾行李,做饭,陆金忙忙碌碌地过完了一个下午,打开手机一看,周鹤洋还没回消息,原本出于前段时间的冷落而产生的一二愧疚补偿的情绪一下子散得一干二净。
陆金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周鹤洋就算是生气这一天也够了。
原本拿下一个大项目的好心情叫周鹤洋搅得一团糟,陆金从酒柜里取了一瓶酒,开瓶望透明的高脚杯里倾倒,殷红的酒液顺着杯壁缓缓流到杯底。
手机在这个时候竟然“叮”
了一声。
陆金拿过来一看,是周鹤洋的消息:“楼下餐厅。”
陆金挑了挑眉,嘴角勾起。周鹤洋是个浪漫的男人,她当初就是因为这点才被他打动的,没有女人能够拒绝一个男人的浪漫。如果周鹤洋是为了晚上给她一个惊喜的话,她不介意原谅他。
陆金从衣柜里挑了一件黑色的小礼服和同色高跟鞋。陆金身材高挑,小礼服只到她的膝盖上方,裙摆的蕾丝花纹刚好遮到她的膝盖,露出形状姣好的小腿。小礼服是露肩设计,陆金不喜欢在脖子上戴东西,白皙修长的天鹅颈和漂亮的锁骨完全彰显了女人的魅力。
她又花了点时间,画了个淡妆才不紧不慢地下楼。
典型意大利风格的餐厅,华丽的水晶灯投下淡淡的光,使整个餐厅显得而静谧。柔和的萨克斯曲充溢着整个餐厅,慢慢地占据了陆金的心灵,使她的心感受到难得的平静和喜悦。
周鹤洋选了个好地方。
“陆金,这里。”
周鹤洋站起来冲她招手。陆金看他一眼,视线落在他周围,什么都没有,心下奇怪,也许在后头,毕竟是惊喜。她扬起下巴走过去,在周鹤洋对面落座。
周鹤洋也坐下来,意味不明地看着陆金的装束,“你怎么打扮成这样?”
陆金笑着反问,“怎么,不满意?”
周鹤洋微微垂下眼皮,没有直视陆金,“没有,很好看。”
陆金很满意周鹤洋的反应,白天的不愉快在她眼里已经不重要了。她顺手拿过菜单,随口问他,“点菜了吗?”
“……还没有。”
陆金应了一声,目光很快锁定了几道还不错的菜色,招来服务员。全程周鹤洋一言不发,只有陆金点酒的时候,周鹤洋才阻止了她,“就喝水吧,果汁也行。”
陆金以为他还有什么计划,顺从地同意了。
周鹤洋现在整个人煎在火上烤,一颗心上下忐忑,不得安宁。一天没有回消息,甚至早上没有接机,结婚七年,他最了解陆金,设想了无数种兴师问罪冷言冷语甚至大发雷霆的场面,唯独没有想到陆金会这么和颜悦色。
如果陆金能一直这样,他们两个怎么也到不了这一步。
“有话跟我说?”
周鹤洋被陆金带着笑意的声音一惊,嘴上下意识地说,“是,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话?”
陆金拿起水杯抿了一口,眼含期待。周鹤洋扭捏的时候就是这番模样,结婚七年,陆金想不到有什么事可以让他扭捏。
周鹤洋煎熬了一阵,反复告诫自己,温柔的陆金只是暂时,强势的陆金才是日复一日的。他不能再犹豫了,而且还有人在等他不是吗?
他鼓起勇气,张开了嘴,“陆金,我们离婚吧。”
空气里陡然一静。哪怕周鹤洋没有抬头,也能感受这抹强势迫人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