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摆手拒绝,可那几名记者像没听见似的,依然穷追不舍发问:
“你们没受伤,是不是提前逃出来的?还是你们根本没进商场?”
罗花花神情僵硬,喉咙发干,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麻烦您这边回答一下!”
记者不依不饶。
她们不太知道如何拒绝,李冬踌躇着站在麦克风前,思考该如何回答这名记者的问题。
李夏看出了她们的犹豫,一把拽过姐姐的手:“哎呀你去问别人吧!”
记者还想再追问:“大人都没回答,你这个小孩插什么……”
“那是因为她们不想回答你的问题!”
李夏气鼓鼓地回呛一句,拽着姐姐的手转身跑向徐羡在的那片瓦砾堆。
只见咪咪焦躁地在瓦砾堆上跑来跑去,前爪挠得地面沙石飞溅,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鸣。
向云则是跪坐在地上,灰尘糊满了脸,她的指甲缝里全是血,手上布满了划痕,就像是感知不到痛一样徒手搬着石头。
“我们来帮忙!”
罗花花立刻放出了自己的蜜蜂,但是废墟里面现在满是尘土,就算蜜蜂再小都很难往碎砖里面钻,她的精神触角也难以穿透。
李冬的边牧趴在地上,耳朵抽动,却因为周围警报太吵什么都听不见。
“你们没有精神共鸣吗?”
李冬焦急地问,额头的灰尘混着汗水滑下,李夏见状里面从兜里面掏出卫生纸,帮她轻轻擦掉。
向云怔住,喉咙发干:“精神共鸣……是什么?”
李冬一时无言,满脸复杂。
罗花花抹了一把脸上的尘土,忍不住道:“就这样,还说她是你的向导呢。”
“……?”
向云没听懂。
向云没精力想到底什么是精神共鸣了,她跪坐在最后看见徐羡的位置上,双手不停地翻动砖块,罗花花见状后立刻来帮忙,她们几个人就这么一直不停地挖,从白天闷头忙到了黑夜。
李夏红着眼眶,看姐姐的手背被割开好几道口子,鲜血顺着手腕一直滴到地上。
“我去买点吃的喝的。”
她哽着嗓子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她穿过仍处于混乱的街区,周围路上被堵了个水泄不通,公交与出租车都卡死在了马路中央,她只能一路跑到了距离中央商场两公里以外的老街。
她在熟悉的10元自选菜店中打包了一大袋盒饭,又转头去了劳保店,来不及与老板多寒暄了,直接挑了最为厚实的橡胶手套、铲子,还有看起来还算实用的撬棍。
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往回赶,她气喘吁吁地穿过警戒线,把劳保店的东西甩到地上:“你们用点工具吧!老用手算怎么回事。”
“也是啊。”
向云这才反应过来,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辛苦了。”
“吃点东西再接着干,一会儿我再去买点药。”
李夏噘着嘴叮嘱。
“那刷我的卡吧。”
向云从口袋里面掏出钱包,李夏见状后犹豫了两秒,然后接了过去。
有了趁手的工具后,她们的动作更快了些。
咪咪安安静静守在旁边,凑热闹的媒体还想上去采访,结果刚靠近就被咪咪哈气,吓得人站都站不稳,连连后退到了警戒线外头。
时间过去了将近十个小时,现场仍就混乱不堪,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几个举着手机和直播灯的人挤进了警戒线附近。
他们趁着夜色直播起来,甚至还边拍边解说。
“这里是中央商场坍塌的现场,对这件事件关注的小伙伴们,麻烦点点红心啊。”
“这位是受困者的同伴,她们已经连续搜救十多个小时——”
那人话音未落,就被向云冷冷地抬头看了一眼。
主播喉结滚动了一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立刻收起了话筒,讪笑着把镜头移开:“她们看起来有点忙,似乎没有时间接受采访,让我们再看看别人在做什么吧!”
镜头一转,他把摄像头对准了附近求神拜佛的人。
在广播一遍又一遍“闲杂人等尽快离开”
的提醒声中,警戒线内出现了一群诵经祈福的道士,还有自称会“塔罗占卜”
的老师。
他们就装模做样摆上的香炉,摇动哗啦作响的竹签,挥舞着洁白如新的拂尘,这么在红、白、蓝三色灯光的闪烁中,一板一眼地做起了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