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云耳尖瞬间红透,小声嘟囔:“你……你想要怎么检查啊……”
徐羡失笑,“……看把你美的,医院怎么检查我就怎么检查,我又不是什么庸医……”
她才不会搞那些疗着疗着就往床上跑之类的事情呢。
“那还不如当个庸医呢。”
向云忍不住嘀咕。
“你说什么?”
徐羡清清嗓子。
“……没事。”
向云听到这话立马怂了,管它庸医良医呢,只要愿意触诊、愿意关心的都是好医。
“明天中午我来接你回家。”
徐羡最后说道,“晚上好好休息。”
“好。”
向云连忙应下,放下手机后高兴地怒吼一声,惹得食堂外众人纷纷侧目。
“疯啦?”
罗花花回过头问。
“嗯嗯!”
向云重重点头,“疯啦。”
由于还有颁奖典礼要举行,哨兵学院的学员们暂时还不能回去,于是晚上依旧统一住在营地的帐篷里。
比赛的紧张感彻底消散,夜幕下的营地格外热闹。
帐篷之间拉起了简易的彩灯,大家都聚集在中间的空地上,有人找熟识的向导借来吉他弹唱,有人围坐在一起磕上了瓜子,这是安全区人无比熟悉的校园生活,也是污染区人感到陌生的幸福时光。
向云她们拘谨地坐在角落,确认花生酒水真的不要钱后,才逐渐放开吃喝起来。
合唱的时候,她们没人听过音响中放的老歌,疑惑地小声跟着大部队轻哼,环顾左右后学着打开了通讯仪的手电筒,摇曳起了星星点点的白光。
林数抬头望向满天璀璨的星河,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酸意。
有人说,亲人离世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她无从得知母亲是哪一颗闪烁的星子,可知道母亲一直望着自己,这对她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还没来得及别过头,就感觉手心被人温热地握住。
罗花花冲林数眨了眨眼,她笑得大大咧咧,什么都没说,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第二天上午,所有新生整齐列队站好,随着庄严的音乐声响起,颁奖典礼正式拉开序幕。
这次向云她们终于没站在队尾,而是一踏进礼堂,就被工作人员领到了第一排,坐在了贴有姓名牌的座位上。
四人互相给对方整理好衣领,每个人面上的表情都严肃又认真,视野里礼堂舞台近在咫尺,棕色的木质地板反着亮光,在她们的眼前一晃一晃。
罗花花偷偷把刚买的包子往口袋里一塞,生怕在这么隆重的场合被人看见。
她第一次坐得离舞台这么近,这才发现舞台其实并不高,从侧面的楼梯走上去,也不过三节台阶。
她甚至想,如果自己愿意,完全可以咬咬牙一跃而上。
可为什么,以前总是站在队尾的时候,她会觉得这个舞台那么高、那么远、那么难以企及呢?
【全都是1】队的名字被念到时,全场的目光齐刷刷投来,掌声如潮水般涌起。
她们缓步走上台,灯光从头顶倾泻而下,把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