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笑意僵了一瞬,整个人变得垂头丧气起来。
真是个笨蛋。
谁想要这些啊。
向云懊恼地抓了抓自己脑袋上的毛茬子,浑身上下有一种“我冲对方比了个心,对方回了我一个大拇指”
的无力感。
向云长叹一口气,又一屁股坐回床沿。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徐羡,左瞧瞧右看看,瞄了一眼自己肩头还没完全恢复的擦伤。
她抬手,鬼迷心窍地在红肿的地方,用指甲轻轻抠了一下。
很快,那层刚长出来的薄痂就被她用指甲挑了个口子。
一不做二不休,她干脆继续抠了下去。
红肿的范围迅速扩大,原本就是最严重的地方还渗出了一点血。
向云看着肩头的的血迹笑了笑,觉得自己挺傻的。
笑完以后,又把后背刚结的痂也给扣掉了。
别人都说了,傻人有傻福,那她该有的也应该都有。
血液彻底渗了出来,向云开心笑出了声。
她隐隐约约听到门外有动静,不出意外的话,徐羡现在应该是在和村长聊天。
向云抬头,想要带着自己新造的伤口出门找徐羡。
她往外走了几步,想起徐羡给她在床边留的拖鞋,又默默回过头穿上拖鞋,踢踏着出了侧卧。
厨房那边,徐羡和村长正蹲在灶台旁吃刚炒好的瓜子。
她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眼睛一下子亮了,笑着朝向云招手:“起来啦?”
向云本不想说自己恢复的事情,看见徐羡的那一秒后,她突然觉得自己还是缺徐羡的那句夸奖,还有那个摸头的动作。
真讨厌。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她变成了这样的人?
染上了需要别人的称赞,心里才能舒服这种坏习惯。
向云恼自己,却还是走了过去。
哨兵的体质本就远超常人。
但向云一晚上就能恢复到这种状态,连徐羡也有些意外。
她打量着她,不禁问道:“身体好了?”
“嗯,特好。”
向云扬起下巴,傲娇地说。
说完后她犹豫了两秒,轻描淡写补充道,“不过,伤口愈合得还是有点慢。”
说话的同时,她故意把上衣领口往下扯了扯,露出一点若隐若现的红肿肩头。
徐羡一眼看到,立刻紧张起来,皱着眉靠近查看:“肯定是在河里泡过太久,有点感染了。”
向云怕她发现,做贼心虚般侧过身。
徐羡以为向云身上的伤还是很严重,严重到不愿意让自己看。
她起身快步走到侧卧,从包里翻出备用的消炎药,回到厨房后撕开包装,递到向云手里:“先将就着吃这个。不行的话,回安全区就去医疗中心找汪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