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茬子脑袋蹭在徐羡胸前,像是缩成一团的刺猬在撒娇。
徐羡感觉自己胸前痒痒的,一低头才发现,小姑娘就像是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氧气瓶,默不作声拱起腰,闷在她怀里猛吸了一大口。
若有似无的皂角香气被柴火蒸腾过后,让向云闻起来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她感觉自己一瞬间回到了收容所,所有人都会在秋天选择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用皂角洗干净冬天的厚外套晾晒起来,晚上围着火堆烘烤衣服。
她的衣服,在下雪冬天里也是这股干净又温暖的味道。
向云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她的鼻尖还不断在徐羡身上那片布料的位置上摩擦,一刻不停地嗅闻。
她感觉自己实在是太幸福了,忍不住“噗嗤”
一声笑出了声。
笑声还没出完整,蹬鼻子上脸的刺猬脑袋就被徐羡拎着后颈扯了出去。
“什么时候醒的?”
徐羡低头看着她。
“就刚刚。”
向云还有点不好意思,她扭捏地瞅了徐羡一眼,指了指徐羡手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药汤:“被臭醒的。”
徐羡憋不住直乐,她一直以为向云吃不出好坏,闻不出香臭呢。
“赶快喝了。”
徐羡把药碗连着木勺递到她面前。
向云一脸嫌弃地盯着药碗,表情苦大仇深不说,还捏住了鼻子。
她斜着身体往后躲了躲,皱眉说道:“苦死人啦。”
“喝都没喝,怎么知道苦不苦。”
徐羡又开始骗小孩,“说不定是甜的呢。”
小孩怪聪明的,不仅不上她的当,还反客为主嚎了起来:“不喝不喝,太苦啦。”
徐羡抬手,把碗架在了向云鼻子下面。
向云学着那些不听话的赖皮小狗,不仅故意睁大眼睛,睫毛扑闪扑闪地看着她,说着说着还抖了起来。
“啊啊啊手断了,动不了——”
徐羡倒吸一口凉气,这小姑娘病了以后,怎么还耍起宝来了。
“啊啊啊!”
向云见她不接招,又故技重施晃动肩膀。
她还学着那些小狗躺草坪的动作,不管不顾往后一躺,正好躺到了她自己的伤处。
她又“嗷呜”
一声痛得坐了起来,委屈巴巴地瞧着徐羡。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是吧。
徐羡服了,彻底服了。
她半坐在床边,叹了口气:“知道了知道了,你先坐好。”
向云立刻坐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