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佳的唇角扬起,笑容却冷得像冰。
“我太知道了。”
话音刚落,单原的身体就像被钉死在了原地,根本无法动弹。
他感觉后背在流冷汗,随后身上麻麻痒痒,似乎有什么东西钻进了他的耳道,一路爬进了他的脑子里……
是蜘蛛!
蜘蛛网一点点、温柔地缠住了郊狼的脖子。
单原试图挣扎,作为高等级哨兵的他他从没有遇到过这种时刻,他明明知道对面的人精神等级不高,但却毫无还手之力。
这该死的精神图景清理。
他一遍遍尝试集中精神力,但却怎么也凝聚不起来。
“单原,”
王佳慢慢逼近,声音靠近他的耳朵,“你在欺负我丈夫的时候,有想过这一天吗?”
单原剧烈喘息,王佳一点点加重精神力。
“还有我那没能出生的孩子,”
她继续说,“你凭什么能够好好活在世上。”
郊狼痛苦地哀嚎着,单原也一样,他感觉被双手死死掐住了脖子,双眼翻白,面色通红,直到因为缺氧而失去意识,“砰”
一声,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旁边的人听见动静,探头过来问:“他怎么了?”
王佳面色如常,她随口回答:“可能是辣椒卡住了喉咙,呛着了吧。”
周围吃饭的好心人围了上来,有人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还有人对单原做起了海立克姆急救。
王佳往后退了一步,冷冷站在一旁,脑海中浮现出徐羡在纸条上写的文字。
中心医院一楼楼梯,丈夫的喉咙被变异体咬断,连具全尸都找不到。
想到自己丈夫在中心医院被变异体围剿时的惨状,王佳看着躺在地上的单原,嗤笑了一声。
这算什么死法?太轻松,太简单了。
王佳环视了一圈,明档厨房里面的光头师傅不炒菜了,也跑出来看热闹。
她低头走进厨房,从从菜板上拔起一把刚切完肉的菜刀。
“退后。”
她声音沙哑,却在整个饭馆里面显得尖锐无比,“我说退后!”
她用精神力把自己与周围群众隔开,餐馆里面吃饭的还有小孩,她不想让小孩子看见这一切。
她的动作很笨拙,表情却异常固执。
这是她第一次踏进厨房。
陆一帆爱做饭。
她总说下次要陪他一起切菜,但这个“下次”
再也没有来。
王佳握紧刀柄,她的手臂发抖,动作却没有迟疑。
血喷溅到了她的脸上,潆湿了她颈间的平安符以及长命锁。
那是陆一帆半年前,在商场二楼的小金店里买的,说要送给未出生孩子。
王佳低头,用指腹细细擦干净那块被染红的金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