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还有圆珠笔在纸面上划过的“沙沙”
声。
明明一切都很熟悉,但他总觉得它们离自己很远很远,仿佛来自遥远世界之外的回响。
似乎好久没有听见了。
单原感觉自己的喉咙发紧,他试着张嘴发出“啊”
、“哈”
之类的气声,确认自己还能开口说话。
作为高等级哨兵,哪怕卧床数月,他的肌肉也没有明显萎缩,只是四肢略微发软,动作有些迟缓。
徐羡帮他打开身上的束缚带,随后摘掉手上的医用橡胶手套,扔进了垃圾桶中。
单原用手撑着床垫支起身体,他坐在床上休息了几分钟,才缓慢地站了起来。
他环顾四周,疑惑地看向徐羡,开口说出苏醒后的第一句话:“……我想吃饭。”
“随你。”
徐羡语气平淡,面无表情。
她站在门口,胳膊下夹着份厚厚的精神图景清理报告,语气公事公办:“我会把移交报告一并提交给万所长。从现在起,你不再由我负责。”
“等等,这是什么意思,我在哪里?”
因为长期打营养液,单原的声音很干,还略有些嘶哑,“什么报告?”
徐羡从胳肢窝下夹的报告中挑出一张,递给单原:“单原哨兵,你可以阅读一下。”
单原就像是被人冲着脑袋打了一拳,有些找不着北。
“我狂化了?”
单原眉头紧皱,随后瞪大双眼:“我是第十一支队队长?”
“是的。”
你还坑了自己全队的人呢。
徐羡在心里腹诽。
报告中记载着他入队后的任务,以及个人基本资料,表格中的“填写地点”
一栏为精神领域研究所第六治疗室。
单原把整个文件翻看了好几遍,看完后“嘿嘿”
笑了下,竟然有些不好意思:“我咋经历了这么多事儿。”
“你问我,我问谁。”
徐羡依旧冷漠。
“你可以直接去一楼档案室,”
她补充道,“那里有值班人员,会发还你的通讯仪和随身装备。”
单原一边揉太阳穴,一边点头。
他看向徐羡,语气明显客气了许多:“那……我的精神图景,什么时候能开始重建?”
徐羡收拾好自己手上的报告才回答他:“等白塔为你安排新的对接向导之后,会有人通知你。”
她关掉所有设备,站在顶灯开关旁边,看着站在治疗室正中央迷茫的男人,开口道:
“你可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