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小姑娘目前这个进度来看,估计半个月之内就能恢复如初。
下午一点,徐羡带着向云准时出门,按照约定去李院长家做客。
由于徐羡的车在B区报废掉了,她还没有向上打申请,因此她和向云只能坐出租车过去。
李院长不住职工宿舍,而是买下了一栋白色的三层小洋楼,独自在郊区居住。
她住的位置距离向导学院很远,徐羡原先听别人说起过,她每天都要花费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开车往返。
还没有靠近导航中的位置,向云已经扒在窗户上,欣赏起了露台和草坪上种的花花草草。
出租车停在了小院子的门口,映入眼帘的就是大片大片的绣球,几百朵蓝粉相间的大花把整片院子围了起来。
李院长看起来也才刚回家不久,她穿着向导制服站在白色铁门前,微笑着将徐羡和向云迎进屋,替她们一人倒了一杯冰水。
“早上去警察局做了笔录,现在才回来。”
李院长主动解释道。
“您吃过饭了吗?”
徐羡客气地问。
“在警局吃了。”
李院长摆摆手,“跟往常一样,食堂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这位是……?”
李院长把视线投向站在徐羡身后的小姑娘,眼神柔和但敏锐:“从污染区带回来的那位哨兵,对吗?”
徐羡点点头,没有多做解释。
向云的事情在白塔不算秘密,李院长知道也并不奇怪。
向云自己倒是察觉到了两人间可能会有私下交谈的打算,她笑嘻嘻地举起水杯说:“我去院子里看看花。”
她一溜烟走出阳台,蹲在一棵柠檬树下好奇地张望,阳光洒在她微微踮起脚尖的背影上,光斑随着她的动作不断移动。
徐羡望着站在花园的瘦弱身影,不由自主地赞叹道:“您这花草养得真好。”
“我妻子喜欢这些。”
李院长望向窗外,也跟着笑了笑。
“那时候我们还在污染区,她一天到晚就喜欢养花种菜。”
她顿了顿:“她走了以后,我就把原来宿舍里她留下的那些盆栽都带了出来。”
李院长指着窗边开得正盛的铁线莲说:“最开始长得瘦瘦小小,一到这边后就开始爬藤,现在长得可漂亮了。”
她想起原先的种种,忍不住喂叹一声:“她不止一次和我说,想在郊区有一栋白色小房子,种满花花草草。”
“徐羡,我不想让这片被她护佑过的土地,在短短几年后就沦为废墟。”
李院长眼神深深地望向她,“这就是我竞选安全区区长的原因。”
徐羡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紧,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怎么,听到安全区几年后就会沦陷这种话,害怕了吗?”
李院长笑了笑,“我向你保证,如果监察处的处长上台,一切的进展只会更快。”
她站起身,走向不远处的红木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纸质地图,又随手拿起茶几上的痒痒挠,熟练地将那张卷边的地图铺展在柔软的地毯上。
“来,我给你看一眼现在的形势。”
她蹲下身,用木柄指了指地图上的一处红圈标注:“我们现在就在这,郊区,位置靠近安全区边缘,人烟稀少,支援力量薄弱。按照现在污染扩散的趋势,这一带会是最先沦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