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昼抓紧棍子爬上去,牢牢抱住了她。
“做得好啊,哈哈哈哈!”
她爽朗地笑着说。
“你也做得好。”
祝筱筱放下心,拍了拍陶昼的背。
大仇得报,陶昼仰起头,畅快地往天上打了三枪。
徐羡忙着在水里捞人,向云不会游泳,现在正一个劲儿地在水里瞎扑腾。
她原本紧抓匕首挂在公牛鲨身上,公牛鲨不断下沉后,她就不敢再跟着一起往下掉了,只能抓住水里飘着的洗脸盆,给捞起咪咪的游隼打手势,让它喊徐羡来救自己。
向云呛了好几口水,徐羡托着她的肩膀,迅速往天台的边缘游过去。
摸到栏杆后,徐羡直接把不停咳水的向云扔进了天台里头。
天上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林叮咚给她们打了个手势,再次从直升飞机上放下了折叠梯。
她们四个浑身湿透,衣服、脸上没有一块儿干净的地方,满身全是血污和泥点子。
陶昼和祝筱筱勾肩搭背走到扶梯旁,向云还没从旱鸭子的尴尬里走出来。
她都不敢看徐羡,整个人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竖起耳朵听陶昼讲如何爬折叠梯。
向云的胳膊问题最大,速度也最慢,所以她打头阵,徐羡、陶昼紧随其后,祝筱筱则是最后一个。
向云的右臂仍然无法使力,她吃力地一点点往上爬,徐羡在身后用精神力紧紧护住她的腰部,直到她的身体钻进舱内才松了口气。
祝筱筱刚攀上舱门,脚都还没完全踏稳,就听到身后“轰”
的一声响起,剩下的那条变异公牛鲨发了疯一般,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撞向居民楼。
“它本来想撞我们,对不对?”
向云颤颤巍巍举起一只小手,打开麦克风问。
徐羡点点头。
“那我们如果再慢一点,岂不是就无了?”
向云接着问。
徐羡连忙跳起来关掉她的麦:“赶快呸呸呸,这话可不能乱说。”
“哦呸呸呸!”
向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但还是连忙照做。
哨兵向导们大多是在污染区过刀尖舔血日子的人,她们进入哨向学院,学会的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要毒奶自己。
水浪顺着楼侧裂缝倒灌而入,碎砖石和钢筋像断裂的骨头般坍塌,发出巨大的轰鸣声,与樟树一起永远沉在了水底。
直升机缓缓升空,本就不大的舱内空间变得很拥挤。
祝筱筱已经开始抱着电脑打报告了,陶昼的脑袋挤在电脑边上看,徐羡在心里头复盘,突然意识到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她猛地一拍大腿,众人齐刷刷看向她。
徐羡哭丧着脸:“它们把我的车给淹了啊!”
她那辆黑色的越野车是研究所配给她的,才刚开了没几年呢!
陶昼靠在祝筱筱身上狂笑:“你现在才想起来?”
徐羡无语凝噎:“……”
“真遗憾啊。”
向云假模假样安慰她,实则心里一阵狂喜。
她垂下眼帘,语气轻快地接着说:“这也太可惜了。”
岂不是以后,我再也看不到写着林辰名字的坐垫了?
天助我也!
哨塔所在的位置地势较高,完全没被淹着。
一行人下了直升机以后,陶昼和祝筱筱去了哨塔后的三层小楼,林叮咚则直接把向云和徐羡带到了哨塔四楼。
这里是队员们平常轮班休息的地方,墙上重新刷了白漆,上面贴着几张老旧的电影海报,墙角的花瓶里面插着黄白相间的野花。
两根用来晾衣服的简易钢丝绳挂在窗边,绳子上挂着几个正在滴水的毛绒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