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月楹站了起来,她扯了扯口罩:“你就那么想死吗?其实你可以告诉我,是谁将你和邵离替换,又是谁安排你过来杀叶夕的,那我或许可以考虑放过你。”
“你是?”
邵言审视的目光在倪月楹口罩面停留,想要透过布料窥视藏起来容颜。
叶覃面无表情地抬手,她掌心多了一把手术刀,在所有人都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划烂了邵言的眼睛,邵言急忙抬手去捂眼睛,血流顺着她的指缝涌出,她的痛苦的惨叫声在客厅里回荡。
她让邵言跟被邵言伤害的人一样失去了眼睛,倪月楹看着黑血顺着邵言指缝涌出,无奈地叹了口气:“阿覃,我们可以跟她谈谈的,你这样刺激她,我们就真的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问问问!”
叶覃站了起来,她将手术刀扔了出去,扎在了尹鳗柔的腹部:“你每次都说要问,要谈,这么多年,抓了多少人,怀疑了多少人,你有一次问出来结果,审出来什么了吗?没有!一次都没有!”
叶覃越说越气,她又翻出来几把手术刀,一把又一把全扎在了尹鳗柔和邵言身上,过于明显的泄愤行为,倪月楹却没有阻止叶覃,她只是声音平静地说:“万一这次会有结果呢。”
“我没你这么乐观。”
叶覃白了眼倪月楹,继续将手术刀当飞镖扔:“我只知道她们都该死!”
客厅里尹鳗柔和邵言惨叫不绝,叶夕积在心口的闷气散了些,就连沈明矜都没有叶覃的做法有什么问题,尹鳗柔和邵言可比叶覃更狠,她们只是没有叶覃强,失去了发挥的舞台罢了。
“覃副局!”
尹鳗柔比邵言聪明,她眼珠转了转,高喊一声:“我要去总局举报你暴力对待妖民,你听信你孙女的一面之词就如此虐待我们,总局规矩会审判你的!”
“审判我?”
叶覃眼神露出两分讥诮,她特意看了眼倪月楹。
倪月楹轻轻摇头,态度分明。
叶覃还算满意地收回目光,抬脚将插进去的手术刀踹到更深的位置:“你毁了我孙女的分身,还杀了这么多人,还要举报我?你有什么资格举报我?尹鳗柔,别说是你,你的家族我也不会放过。”
“证据呢?您有证据吗?”
尹鳗柔伸了伸脖子:“您的孙女说我杀了人,还杀了新晴,这是诬告!只要见过我和新晴的人和妖都知道我们感情特别好,我怎么可能杀死自己的爱人呢?分明是她治死了我的妻子,还伤害普通人,我毁掉她的分身是为了抓她去总局接受审判!她不想认罪才在这里污蔑我的,总局可不是你的一言堂,我有没有罪那得审过才知道。”
尹鳗柔诉说毛新晴死亡的时候,看起来疯疯癫癫的,像是被刺激得不太正常了,现在要把错都推给叶夕,撇清自己的罪责倒是分外清醒,说话也是有理有据。
她根本不是疯了,她是在装疯卖傻。
用疯来逃脱杀妻的狠辣。
尹鳗柔的诡辩让叶覃怒火攻心,她恨不得现在就碾碎尹鳗柔。
叶夕叫住了快跟尹鳗柔吵起来的叶覃:“奶奶,你不用跟她争,我有证据。”
她从口袋里取出自己的手机,停止录音将手机递给了叶覃:“我都录下来了。”
还没等叶覃接过手机,那早就无力挣扎的尹鳗柔趁着叶覃不备,居然是在瞬间缩小,逃离了叶覃的禁锢。
她化作了一条细长的电鳗,在瞬间窜向了叶夕,倪月楹忙伸手抓住它,它的身体多了些黏液,黏液让它皮肤滑溜异常,竟是从倪月楹手边溜走,重重砸在了叶夕的手机上,狂躁的电流瞬间涌向了手机。
“轰隆!”
突然一声爆炸,手机和尹鳗柔的身体同时被炸成了粉碎,叶夕及时松开手机,沈明矜在叶夕松手的瞬间带走叶夕,她们才免遭遇难,只被爆炸余威震了点细伤。
倪月楹和叶覃快速跑了过来,两人确定叶夕手没被震出大问题才松了口气,叶覃脾气在总局又急又躁,跟在人类世界耐心带叶夕成长的人判若两人,她重重地推了一下倪月楹:“你怎么回事?连条电鳗精都抓不住吗?”
倪月楹没有计较叶覃的态度,她看着那爆炸过后残留的细碎黑灰:“阿覃,她刚刚好像被谁控制了。”
叶覃怔了怔。
她显然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