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刚刚认识不久,倪月楹就发觉了她对沈明矜的心思,不过也有可能是她的演技变差了,乞求靠近沈明矜太过明显了,毕竟刚刚杜绮梅好像也看出来了。
叶夕不想去辩解,在错杂身世砸过来以后,她现在对沈明矜的依赖又升级了。
喜欢和渴求在融合,并肩站立都觉得距离遥远。
沈书蕴没有再说话,她和叶覃挤着对方离开了这里,叶夕余光瞥见叶覃盯着沈书蕴的肚子,看起来恨不得将沈书蕴生剥开,她越来越好奇沈书蕴怀的是什么了。
倪月楹没有跟叶覃她们一块挤着离开,她特意在了叶覃她们后面,等着叶覃和沈书蕴走远才跟叶夕说:“叶夕,你很厉害,你有能力保护你自己,也有能力保护你在意的人,所以不用太担心未来,也不用太担忧身边人的安危。”
叶夕抓住沈明矜的手腕,朝后退了一步。
她突然觉得倪月楹有点可怕,她好像能读到别人的心。
倪月楹冲着叶夕笑了笑,慈爱和蔼的目光将叶夕包裹:“你不用害怕,我读不到你的心,我只是还算了解你。”
倪月楹抬了抬手,叶夕和沈明矜眼前突然多了不少树叶,树叶飞了出去,挂上了树枝头,跟原本的树叶融为了一体:“我有关注你。”
叶夕看着那些跟树叶,脑海中突然闪过了很多画面,深山里的老树,校园里的乔木树,路边的白杨树……
她不知道哪些树叶是倪月楹的眼睛,只是觉得倪月楹的形象和母亲越来越重合,随着母亲两个字一起到来的,还有一个个疑问。
既然在关注她,为什么从不出现?
为什么从来没有给予过她关怀,现在又要来向她证明她有被爱着?
叶夕有很多话想问,最后什么也问不出口,因为每个疑问她都知道答案。
知道她们的无可奈何,知道隐藏身世的重要性。
叶夕突然盼望自己能蠢笨一点,那她就能在此刻歇斯底里地质问,哭泣,尽情地发泄积攒的情绪,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沉默地接受身份转变,还没缓过来已经在跟她们一起隐藏身份。
嘴唇动了又动,最后只挤出来一句:“倪局长,多谢您的关心,我以后一定会在总局好好工作,好好表现的!”
倪月楹的旗袍布料被风轻轻吹动,发丝也被风吹散了几缕,少了一点古板端庄,添了一点柔美。
她凝望着叶夕,欲言又止。
沈明矜察觉到两人之间紧张的氛围,不明所以地看向了叶夕。
叶夕趁沈明矜看过来,理直气壮地重新牵起了沈明矜,抓住了她的救命稻草。
掌心细热的汗珠在提醒沈明矜,叶夕有多紧张和慌乱。
沈明矜没有挣开那只手,再望向倪月楹的目光中多了警惕和防备。
倪月楹看到她们的小动作,唇边的笑容浅淡却温柔:“下次再见。”
温柔的目光扫过了叶夕,又轻轻扫过沈明矜。
倪月楹说完告别的话就没有再逗留。
她走得很快,像是黑夜里最明亮的月光拂过,很快就在暗色里消匿了踪影。
—
沈明矜在拥雪族工作职位很低,现在有了沈明欢安抚群众,她没有在望禾村逗留太久,简单安抚过部分伤员,见过邵离以后就跟着叶夕回到了半山灵苑。
幸好游念在跟着杜绮梅离开之前,将沈明矜的通行皇令留给了拥雪族的工作人员,让工作人员转交给沈明矜,不然叶夕她们还不太好回了。
毕竟叶夕还没有工作证,沈明矜的工作证打开阵法通道,又只能一个人通行。
她们回到半山灵苑以后就各自回了家,这趟望禾村的考核,病人没有治疗多少,倒是被血污溅了一身,急需好好清洗一番。
沈明矜没受太重的伤,就是身上血污太多了。叶夕就不一样了,她伤得有些重,尤其是双腿。
叶夕本来该简单擦洗的,可她还是钻进了浴室,打开了淋浴肆意冲洗。
她心绪乱糟糟的,对自己的行为后果失去了判断。
虽然叶覃给叶夕治疗过后好了很多,但是疲累和疼痛感没有完全消失,尤其是热水触碰伤口以后,早就止住的血又重新流了出来。
从皮肤上流淌而过的清水变成了血红色,叶夕仍旧心不在焉地站在淋浴下,安静地接受水流冲刷。
她有些心不在焉,疼痛都唤不醒意识。
直到浴室门被拍响:“叶夕。”
“姐姐。”
叶夕低喃一声,找回意识的瞬间被满地的血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