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太清,少说也有二三十骑,藏在干河沟里,蓦地杀出,我等根本来不及拔刀……”
云巴朗沉默片刻,挥手让人将伤兵扶下去医治。
心底虽有些烦躁,却依旧没打算退兵。
不过折了几队哨骑,他手中还有三千精锐主力,大局仍在掌控。
咬咬牙,再次下令:再派两路精锐哨骑,深入东北方向,务必查探清楚河西军的部署!
两路哨骑得令,呼啸着策马而去。
这一去,便再无音讯。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派出去的哨骑,如同石沉大海,连半点回音都没有。
云巴朗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与此同时,周遭的河西游骑越来越多。
并非聚集成群,而是三五骑一队,忽隐忽现,像荒野里窥伺猎物的狼群,死死缀着兰州军的前方与侧翼。
每当云巴朗派出骑兵驱赶,对方便轻巧地退入沟壑或红柳丛,瞬间消失无踪;
等到追击的骑兵撤回,他们又悄无声息地冒出来,继续尾随纠缠。
不过半天功夫,云巴朗麾下的斥候队伍,竟被这样一口一口,啃食殆尽。
派出的哨骑,十成里折了六七成,剩下的再也不敢散远,只敢缩在大军周围数里内,根本探不出前方半点虚实。
云巴朗终于回过味来。
这根本不是零散的游骑骚扰。
这是一场有预谋、有组织的猎杀。
对方不要人命,不要粮草,目的只有一个:
挖掉他兰州军的眼睛,割掉他的耳朵,让他变成彻头彻尾的聋子、瞎子。
云巴朗勒住马缰,死死望向东北方向的乌兰隘口。
自那两路哨骑失联后,那片丘陵之后,便成了一片死寂,半点军情都传不回来。
黄昏渐渐漫上戈壁。
按照军中惯例,前沿哨点每隔一个时辰,便要以烟火或传骑向中军通报军情。
可今日午后,云巴朗已经整整两个时辰,没收到半份例行通报,就连他派出去联络前军的传令兵,也一去不返,彻底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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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巴朗终于慌了,攥着缰绳的手,掌心全是冷汗。
退?三千精锐浩浩荡荡出金城,寸功未立就仓皇后撤,他云巴朗的脸面往哪搁?又该如何向雅砻女神君交代?
进?前路一片漆黑,完全摸不清河西军的埋伏,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云巴朗咬着牙,在心底强行盘算:
董灼能调动的兵力有限,就算设伏,也未必能吞下他三千精锐。
只要稳扎稳打,快速通过前方路段,未必没有胜算。
“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