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春用力点头:“末将明白。”
董灼又补了一句:“行动之前,哨骑先放出去,把金城边境的哨点摸清楚。”
庞春应下,转身出帐点兵。
力普勤站在一旁,看着舆图上的标记,忽然咧嘴笑了笑:“大帅也是要试下新战法?”
董灼没接话,只说:“对。”
力普勤嘿嘿一笑,不再多问。
当夜,斥候从乌兰出发,趁夜色渡河,潜入金城境内。
次日,第一批哨骑回报:金城边境有三处哨卡,驻军不多,每处不过二三十人;
运粮路线自五泉发端,经金城向边境各屯驻点输送,每隔两日有一趟。
董灼在地图上圈定几个动手的位置。
又过一日,庞春派出的第一批轻骑出动。
两百骑,趁黎明前最暗的时刻,从乌兰渡口无声过河。
领队的骑兵都头是跟着董灼打过肃州、下过甘州的老兵油子。
他带着人摸到哨卡附近,天刚蒙蒙亮,守军还没完全醒,营房里烤着火,外面只放了两个哨兵。
河西轻骑从两个方向包抄,弓弩先响,两个哨兵应声倒地。
骑兵冲进哨卡,火把扔上营房,刀砍枪刺。
一炷香的工夫,哨卡被烧了个干净。
领队的军官清点伤亡,轻伤三个,无人阵亡,当即下令撤退。
两百骑卷起烟尘,在兰州援兵赶到之前渡河回到乌兰境内。
同日下午,另一队轻骑在金城以东截获一支运粮小队。
押粮的兰州兵只有十几个人,看到骑兵冲过来,连刀都没拔就跑了。
河西轻骑把粮车点了,慢悠悠撤走。
消息传到五泉,云巴朗的怒火烧了起来。
但更让他恼火的事还在后头。
第二日、第三日,河西轻骑轮番出动,有时打哨卡,有时劫粮队,有时什么都不打,就是在边境上晃一圈,逼得金城守军吹号集结、列阵迎敌,等了半天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等他们撤了,河西骑兵又不知从哪个方向冒出来,打一下就跑。
金城守军被折腾得够呛。
白天要应付随时出现的袭扰,夜里要担心对方摸哨。几天下来,人人眼圈发黑。
云巴朗积郁的怒火,终于在第三日夜里彻底爆发。
五泉治所的议事厅,当着麾下诸将的面,把茶碗摔了个粉碎。
“董灼那厮欺人太甚!他占了凉会二州,断了我贡路,俺不与他计较,他倒得寸进尺!真个当俺云巴朗不敢打么?”
云巴朗的声音在厅中回荡。
帐下诸将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
云巴朗一掌拍在案上。
“点兵!三千人马,随俺亲赴乌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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