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景福元年十二月
盐碛地边缘寒风卷沙,仁美可汗遥望河西军严整阵列。
他本是为全族求生才挥师来攻,如今被逼至决战绝境。
此刻心生胆怯,不敢拿删丹回鹘根基相搏。
河西军将士摩拳擦掌,皆请杨善封堵退路一举歼敌,杨善却抬手压下躁动:“节帅未下攻入删丹之令,不可冒进,眼下正所谓围三阙一,我等坐等删丹内乱即可。”
传下军令,河西军阵列主动后撤数里,让出删丹方向通路。仁美可汗见状,当即传令全军拔营,连夜向删丹回撤,行至半途,遣心腹使者携驼绒信物往甘州求见杨善,只求河西军网开一面,许删丹回鹘秋冬过境张掖绿洲就食。
谁知使者入张掖地界,便撞上河西哨骑巡逻队,哨骑见其行迹可疑,只当是回鹘劫掠残部,当场截杀。
待典验战利品,从使者怀中搜出求活文书,才知是来求和的使者,哨骑啐了一口:“呸!穷鬼!打输了倒想来要东西!”
只按按劫掠残部上报战功,求和之事如泥牛入海。
此类事件战时屡见不鲜,仁美可汗不是第一个受害者也不是最后一个
数百里外的瓜州,河西大会如期召开。
董灼先前还忧心普新道士出身,难服各州豪强蕃帅。
普新虽是道门中人,却有内力境修为在身,兼通儒释,平日里被董灼丢去打理肃州政务,言谈间,条理分明,舌灿莲花,全无小家子气,反倒透着大修气象。
各州头领先后历经索勋之乱、董灼夺归义军基业,闻普新为其核心心腹,皆不敢轻视。
大会之上,董灼放眼望去,场内大半为原归义军豪强蕃帅。
董灼率先颁下封官令,满座皆静。
董灼自领河西节度使;
普新任节度副使,兼肃州刺史、营田支度使、工坊督造使,另领河西节度府司祭祭酒;
曹义金为节度副使,领营田支度副使兼沙州刺史;
索仁贵任节度兵马使兼瓜州刺史;
索仁美为甘州刺史,领营田支度副使;
安怀恩任市舶支度使;
肃州郑闵领营田支度使、市舶支度副使;
李弘愿、李弘谏兄弟为节度府左右都虞候;
杨善任前军指挥使,兼兵马副使;
王秀为左军指挥使,兼兵马副使;
庞春任右军指挥使,兼兵马副使;
龙元娘为后军指挥使,兼兵马副使;
力普勤任骑军指挥使,兼兵马副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