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灼一问才知是王二的父亲。
董灼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农户们的佃田。
地里的麦苗因缺水长得稀稀拉拉,而上游豪强的田里,麦苗绿油油的,长势喜人。
“张老爷说了,今年的租子要加两成。”
王二的父亲叹了口气。
“要是再不下雨,这麦子怕是收不上来,租子都交不起。”
董灼没说话,低头继续挖水渠。
帮完村落的农户,又去了河尽头的回鹘部落。部落的帐篷搭在戈壁与绿洲的交界处,牧群正在沙棘丛中啃食枯草。
牧民见董灼来了,迎上来递上一碗马奶酒。
董灼接过酒碗抿了一口,目光扫过羊群。
大部分是瘦骨嶙峋的小羊羔,熬过一个艰难的冬天。
“今年的草场被张老爷占了一半。”
牧民的汉语带着浓重的口音,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草地。
那里原本是部落的春牧场,如今被张姓豪强的家丁围了起来,种上了麦子,
“头人不中用,我们自己去理论,又被他们打了回来。”
董灼放下酒碗,起身帮牧民修补帐篷。
帐篷的帆布破了几处,他用麻线缝补,又掏出怀里的麻纸,浸湿后塞进缝隙里,与修补烽燧裂缝的法子如出一辙。
从部落回到烽燧时,天色已近黄昏。
李老栓正坐在窝棚旁擦拭手中的强弓,锅里的粟米粥冒着热气。
董灼洗了洗手,坐在他对面,拿起一块麦饼慢慢啃。
“烽帅,今日去村落了?”
李老栓头也不抬。
“嗯。”
董灼应了一声。
“张姓豪强占了部落的草场,加了农户的租子。”
李老栓停下手中动作,叹了口气:
“这等事年年都有。”
董灼没接话。
几日后,轮值的戍卒陆续归来。
李铁牛迟了两日,脸上带着歉意:
“烽帅,家里的麦子刚播完,实在走不开。”
“补守两夜值。”
李铁牛松了口气,连忙应下。
王二回来时,面带愁容,眼眶通红。
走到董灼面前,扑通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