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脱虎道,“还有一件事……”
他欲言又止地看向琉哈,直到被琉哈命令讲述,方才道:“您的中军护卫统领怯失……他在攻城的时候中了流矢,他的家眷方才过来说……人已经没了。”
琉哈抬眸望向阴沉的天色,在沉默之后怅然道:“稍后我过去看一看。”
脱虎一句应下,又道:“为梁皇整理哀容的奴隶说……那梁皇是个女儿身。”
重要惊骇点消息,琉哈却似早已知晓一般,平静地吩咐:“叫寺里的和尚再念一日的经,再去找两副棺椁,明日这时我与雁雁一同看她们下葬。”
“是。”
琉哈紧握着马鞭的珊瑚手柄,仰头望向天边如洇了墨的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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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俯视清水波……断绝我中肠。曹丕的杂诗二其一。
2琉哈的心情:想刀了你们所有人。
怯失死一下,让大家知道战争只有失败者没有胜利者,不然有点欺负从嘉和。
3我觉得要么下周要么下下周就完结了,大家可以提要求看番外了。
第24o章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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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水睡了一日一夜,再醒来时终于恢复了大半的精神。
慕容慈坐在她的床下,正用一架金炉烹着奶茶,橘红的火光映照在她沉静的神情上,胶白的水珠不断地翻滚破裂,淡淡的茶香与奶香在她的鼻尖萦绕。
若水倚着床,抱着填了香料的琥珀枕,大半的肩身自滑落的纨衫领口露出:“要焦了。”
慕容慈听到动静,不慌不忙地压小了火,用一只秘色瓷盏倒了半盏,小心地端给若水。若水小口小口地抿了半盏,唇角泛起孩子气一样的笑容,两颊透出润泽的红意。
慕容慈替她轻轻擦拭了一下唇角的茶渍:“金圣汗到梁国皇帝的宫殿去了,她说后日要为梁皇与梁公主入葬,问国王要不要亲临。”
若水短暂地愣怔了一下,随即道:“我去。”
慕容慈颔:“那臣吩咐下去。”
若水穿戴着衣冠,望着镜中慕容慈忙碌的身影,那青衣白衫勾勒出的女子身形,依旧是她们初识时的样子,至今亦不曾更改。而她与她,都是一样地见证着一个个生命的流逝,那些人都被留在过去,被封存在记忆中,再也没有出现过。
年岁渐长,有关那些人的梦也不再会出现,对她们的思念却已越了时间与空间的阻隔。
若水凝望着慕容慈的背影,忽然想,五年过去了,她们只有在交谈间,会偶然地提及车紫河,她不知慕容慈是否也在思念着她,因她从未提及过自己的思念。
慕容慈替她捧来靴子时,习惯地跪在地上替她穿起来,这个并非是来自若水,只有她自己记得,那个常年困顿在轮车上的人,会在自己俯身时露出慰藉的笑容,会动摇她的冰冷、缓和她的苍白,而仅仅是那一瞬之间的动容,就足以紧握住慕容慈的心。
所以这个习惯一直持续了很久,久到她时常会模糊其中的意义。
她正替若水绑上靴带时,耳边忽然落下一种微凉的触感。慕容慈怔怔地向上望去,只见若水含着朦胧的笑意,是少有的温柔与平和。
慕容慈偏了偏头,事情惶惑:“国王?”
若水轻轻地抚摸她鬓间丝丝白意。
慕容慈似乎懂得了她心中所想,只道:“国王是觉得我变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