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有同伴问:“奚齐,我们要到哪里去?”
奚齐想了想,指了指南方的土地:“我们和大雁一样往南去。”
有人附和:“秋天了,每一只大雁都会往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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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齐:以我的表现后面可以加戏吗
小沟:啊?
第2o7章垂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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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大雁要在秋日飞向南方,那么孤注一掷北上的那只雁,便注定是离索之身了。
漠南的军队前锋在色愣河畔与漠北交战,以三万抵七万的悬殊实力,依旧将休庐引以为傲的前锋铁马杀穿,两日夜的厮杀将整条色愣河的河水染成了污赤色,夜风萧索地吹起弥漫血腥的雾气,交织成中原华贵的薄绡一般覆在枕藉的尸骸上。有秃鹫呼朋引伴来啄食,看见的人也懒顾于此,甚至连伸手挥走也不愿做。寒鸦抖着老翅,苍凉的悲鸣好似一阵阵古老的歌谣。
三十岁的斡邻琉哈踏上祖辈杀出草原的旧路,却将战争再一次带向草原,这虽并非她所愿,但死亡与战争的阴影长伴她的生命,却是从她降生在这片土地之时就注定了的。
她只是不再逃避,甚至直面战争。
筚篥声飘过河面,顺着一望无际的波涛旷然散到天边,从和林城中向高山望去,暗青的山峦起伏连绵,一如她对过往的绵绝思念,早已被人遗忘,包括她自己,也不再记得这里曾留下过的哭声与笑声。
冷风直钻胸膛,穿透她身上的袍子,在江南与洛阳都很少、甚至几乎没有这样猛烈的寒风,呼啸着,恨不得将人凌迟一样锋利。她放下吹奏的筚篥,被折断过手指的旧伤其实早已养好,握刀射箭皆不在话下,唯独操纵这样精致的器具总是深感无能为力。
她叹息的呵气很快化作一缕白烟,在冷风中被撕得粉碎。
刚站起身时,自身后伸出的手如落下的黑幔遮蔽了她的视线,她对寒冷、黑暗与锁链的厌恶在这一刻尽皆放大。
女人的笑声好似一场美丽的梦,引诱着迷途的人。
若水将她的手扯开,后退了半步,与她相隔一段足以看清却又不会给她亲近的机会,方才抬起头来,用那双夜色下泛着冷意的眼眸注视着眼前人。
也绰无奈又无辜地叹息:“不要总是像兔子一样提防着喜欢你的人。”
若水冷笑:“你是休庐的大妃,我是琉哈的奴隶,你说你喜欢我?这和要一头羊相信狼不会吃它有什么区别?”
“你不是柔弱的羊羔,我也不是凶残的母狼。”
也绰笑着,美目愈迷路,“有没有人说过你真是个漂亮的孩子,像是系上游丝就可以操纵的精致娃娃,却偏偏有自己的心,引诱着人想将你驯服,穷尽手段也在所不惜……”
若水陡然打了个寒颤,这目光太熟悉了,熟悉到她从骨子里泛起一阵冷意。
“只可惜。”
也绰蓦地一轻笑,“这个娃娃的心早早给了别人,心怀爱情的娃娃庸俗得让人没有欲望,连你的漂亮身体也变得乏味了。”
若水道:“你们这些人,都叫我恶心。”
“你最好不要太惹我生气。”
也绰揉了揉眉心,半阖着的眼眸却始终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只要我想,随时都可以将你带走,带去一个没有人会找得到的地方,把你关在那里,用尽一切手段来拷问你的心,看着你的高贵与在腐烂中消失,美丽反而更加迷人……”
“很可惜。”
若水负手一笑,“当年有人这么做过了,她的结局……如果你不介意,我也可以送你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