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水涨得耳根通红,只无赖一笑:“那时节我自找旁人去呢。”
说话间,阿苏便抱着替阿尔答改好的礼服向二人走来,若水起身道了句姐姐,让出地方与她坐在阿儿答身旁,自己则换到对面去。
且坐下时,便听阿苏笑着问:“方才说什么年轻?我没大听清楚……”
阿儿答脸一红,只道:“说你妹妹年轻呢。”
阿苏深以为然:“自然是年轻的。”
若水笑道:“我年轻不成家业,不如阿儿答姐姐,酒香床暖,还有苏姐姐亲自动针用线,缝缝补补。”
“你穿过多少呢,又来嚼舌编瞎话。”
阿儿答觉得这孩子大了,不知哪里学来点油嘴滑舌,嗔怪道,“我看你也要二十岁了,不学好的只学坏。”
“你这衣裳合身吗?要不要我帮你也改改。”
阿苏忽然打断了二人,轻声问。
“这就不用了。”
若水轻声道,“反正也穿不几回。”
“这是什么话,你如今是六官之长,汗庭太宰,不可再耍小性子。”
阿儿答正了正神色,叮嘱道,“军法无情,小心挨了廷杖。”
“挨什么廷杖,不就是鞭子棍子吗?又不是没挨过。”
若水淡淡道,“某人爱挥鞭子得很。”
身后不防传来一声笑:“是谁这样威风?”
众人望去,正是一身金带白袍的琉哈,白衣耀日,金光粲然,好一派威风凛凛、俊美无匹的仪容。
若水不觉看得呆怔了,心中只想,我竟不知她穿白也这样好看。
“可汗。”
阿儿答领着阿苏行礼,又见若水只是闷头坐着,知她还在与琉哈闹脾气,也不多言,只教她二人自家裁处着,自己则借故牵了阿苏,踏着脉脉青色向河畔走去。
微风吹拂着阿苏衣衫上的飘带,阿儿答与她坐在河畔,一时望到她薄薄衣衫下两肩处的疤痕,那是阿苏独自一人用藤萝结成的网拖着阿儿答走了半月时留下的,那半个月是阿儿答最为狼狈之时,几乎生死悬命,每每睁开眼,却见阿苏就在身旁时,方才觉得又有了些气力活着,白日里阿苏就拖着她往北走,一路上还要躲避战火和乱军,没有人知道那样一个出身梁国、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是怎么做到的,夜里阿苏会采一些草药替她敷在伤口上,阿儿答在生死之际徘徊许久,终究舍不得留她一个人,艰难地开始痊愈。
直到有一日她独自走出栖身的树下,见到了正在河边洗衣的阿苏,她捂着胸口的箭疮想她走去,从身后轻轻地碰了碰她。阿苏愕然回眸,在见到阿儿答的那一瞬又惊又喜,不觉开口道:“你醒了?”
那是阿儿答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因为太久不能言语而显得艰涩,但她却觉得胜过天籁。阿苏自然也惊呆了,怔怔地捂着喉咙,她原以为此生都不在会有机会出的声音,就在这一刻,毫无阻碍和迟疑的、自然而出。她的生命,似也终于在历尽了悲秋穷冬后,抽出了春日的第一颗嫩芽。
如今阿苏的话早已说得十分利落了,阿儿答最喜她说话,只可惜阿苏好静,就是能说也说得少,每每都叫阿儿答感慨,要是把当年小纳依说话的功夫分你一半就好了。
阿儿答望向阿苏,阿苏的眼中是河面的粼粼波光,她的长在风中婀娜地飘着,仿佛每一根青丝都是极致的多情。
“你在看什么?”
阿苏忽然转过头,问。
阿儿答微微一笑:“在看我的心上人。”
阿苏羞赧垂:“我……我嘴笨,不会说这么多情话。”
中原的诗文浇灌的性情是含蓄的,少有草原这般热烈的情爱,她缓缓抬起头,用那双温柔如水的眼眸注视着阿儿答,“如今我也在看我的……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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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若水达成新成就天官大冢载
那大家说我们叫她雁天官还是雁大冢载啊
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