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
纳依抿了抿唇角,“是傻瓜。糊里糊涂地喜欢一个坏人,很傻吧。”
“那是那个人的错,不是你的错。”
“我也觉得不是我的错,可我……总是……很难过。”
纳依叹了口气,“就像我夜里睡不着的时候,看着外面,总觉得天好像亮不起来……”
她说到最后,连声音也弱了,昏昏欲睡之际,忽然问:“回回儿,我会是你永远也忘不掉的人吗?”
这个问题很快有了回应:“小答剌罕,我死了也不会忘记你。”
纳依笑了笑:“谁叫你死了,啊呀快睡吧,腻歪死了。”
说罢也不再言语,任由困意覆身,静静地睡了过去。
河水幽咽,随夜长流。
兰萱提着灯,身披月色,一路来到河畔,夜风吹皱河面的波纹,月光如漂浮水面的层层碎金落入暗紫的幕布跳跃涌动。
她放下灯,跪在河畔沾满夜露的弱草间,双手合十,默默对着河水祈祷,祈祷那个早已亡故之人,祈祷上苍庇佑,这是她这些年,孤蓬一样活在异国死亡的阴影中,唯一的慰藉。做完这一切的她将欲起身,却被眼前不知何时到来的黑影拦住。她早已熟悉,四顾周遭,确定无人跟随,方才将那人引入暗处。
借着微弱的月光,那人从怀中取出一个木峡,匣中是一支云纹簪。她显然有些疑惑,那人看懂了她的疑问,低声道:“将它设法藏到那个别索人的帐子里,其他的她自有安排。”
兰萱自然无法拒绝,握着那簪沉默良久,忽然问:“南方……打得怎么样?”
“神机王假节钺,自淅川直趋武关。”
兰萱眼中露出动容之色:“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
“你只要做好该做的,自然就能回去。”
那人冷然道,“兰萱,活到现在,无论是你我还是她,都只有死国一条路了。若是梁国克复中原,你我还有归国之日,若一时因儿女私情坏了大事,你我……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兰萱咬下唇角,神情哀恸:“我……知道了。”
她想了想,又问,“那个别索人是太师公主的宠臣,此时对她下手,会否太过冒险?”
那人道:“如她不是太师公主的人,也许还用不着对她下手。”
兰萱只得应道:“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
那人道,“三日内务必将此物藏到那人帐中,其余的事,她自有安排,便与你无关了。”
那人说罢,环顾周遭,确认无人后,暗暗自夜色中离去,仿佛从未到来过。
兰萱握着那枚簪,心头却覆上一阵恐慌的冰凉,当年自梁国北上到十八人里,如今仅存三人,她不知自己究竟能不能等到那一日。
但她不想死,事已至此,她已经没有退路了。或者说,从被挑选送到这里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没了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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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大家,这两天考试去了,考完了,耶。
今天明天后天更~随榜单
这是北朝最后一个篇章了,写完之后就送走小纳依迎来水娃了,耶,谢谢大家
第172章放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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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