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依点了点头,很快就被她抱在怀里,她的安静,她的柔弱,皆如一把把无形的线,慢慢缠缚上琉哈的心。
纳依缩在她怀中,慢慢合上眼眸,将眼中幽暗的冰冷与讥诮的讽刺,也随之敛得一干二净。
琉哈将她放在床上,唤了两声,却不见她应答和苏醒,见纳依睡得极不安稳,她便不忍再吵醒她,随即让人召来桑桑,她将桑桑从色愣河畔带到了军中,为纳依检查身体。
桑桑坐在床边,正打算解开纳依的衣衫,见琉哈铁铸一样地伫立在一旁,便问:“您……要看着吗?”
琉哈一怔,她本当在这里陪着她,这一刻却忽然动摇,她不愿承认那是她畏于面对纳依的每一寸伤痕,只道:“你仔细检查。”
随即落荒而逃一般出了这间安静的宫室。
桑桑随即解开纳依衣衫。
当那具身体上的每一寸伤痕,慢慢褪去衣衫的遮掩,在灯火的照耀下,完完整整地露了出来。
桑桑眼中陡然生出诧异的光芒。
然而她并不知道,这不过是不久前曲烨为了逼问国玺下落时动用的一点刑罚而已,车紫河甚至已经用了灵药,为她消抹了大多数的伤痕、尤其是后腰那块烙印。
后半夜,琉哈终于回到这间宫室,唤来桑桑。
“姐姐她身上有被鞭打的痕迹,脸上挨过巴掌,手指和脚踝有被夹伤的淤青,但并没有伤到骨头,只是软骨有些损伤。”
桑桑低声道,“她挨过饿,所以身体比较虚弱,精神也不大好。我给她吃了点安神的药,她现在睡着了。”
桑桑说完,试着看了看琉哈的神情,但琉哈只是波澜不惊地说:“好了,去休息吧。”
桑桑点了点头,心中却大为奇怪,公主看到姐姐受伤,怎么一点伤心也见不到?人如若惯会将自己的心藏起来,渐渐就再也拿不出来了。
桑桑离去后,琉哈静静走入宫殿中,看到床栏边倚靠着的纳依,摇曳的灯火将她的脸颊染出一抹鸦黄的暖意。她身上的衣衫勾勒出清弱的身形,似乎格外地弱小。
纳依抬起头,笑了笑。
琉哈坐到床边,替她盖好被子,柔声问:“怎么起来了?”
纳依道:“睡不着。”
“是不是身上疼?”
纳依摇了摇头:“不疼。”
琉哈轻柔地抚摸她的掌背,生怕触痛她指节上的刑伤:“伤都会养好的,这里不行的话,就回草原上去。”
纳依微微笑道:“我不疼。”
又垂下眼眸,“我只是难过,不知道自己为何……要遭遇这些?”
琉哈心头一寒,搭在她掌背的手,蓦地一抖,她强自镇定下来,低声道:“是战争的错,有人走漏了消息,才致使你被捉住。”
“是有人走漏了消息?”
纳依忽然抬眸问,是全然没有怀疑的模样。
琉哈更觉心虚,反而用一双明晃晃的目光,真切地注视她:“怎么了?”
纳依摇了摇头,只是轻轻一笑道:“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所以不难过了。”
“对不起。”
琉哈悬着的一颗心,终于短暂落地,抚上她的肩膀,柔声道,“这种事情……以后都不会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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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雁:气死了气死了你还在这说谎话不打草稿!
琉某哈:(左膝跪键盘)(右膝跪榴莲)(双手举铁鞭)我可真该死啊
关于雁雁为什么这个时候还在给琉哈机会这件事:
她还有最后一点侥幸想去相信琉哈当时是情非得已的,是有苦衷的,是真的没有办法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