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起彼伏的欢呼立即响彻:“是公主回来了!”
“公主凯旋回来了!”
“五帐军赢了!”
“我们赢了!”
纳依却恍然如隔世一般,从马上失魂落魄地下来,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慢慢走回了大帐。阿儿答迎接到了凯旋而归的琉哈,在她身上闻到了浓重的血气与森然的寒气,夜色下琉哈的眼眸亮得惊人。
“公主。”
琉哈摘下头盔,盔缨浸透了血,黏腻地贴在盔身银鹰的眼上。
“阿儿答姐姐。”
阿儿答道:“纳依还在等你。”
琉哈的目光透过重重人群,落在那寂静如斯的军帐:“我知道。”
帐帘被掀起的一瞬,夜风灌满了纳依的衣袍,她静静地站起身,注视着琉哈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雁雁……”
琉哈的笑容明亮如月,纳依看见帐外的土地上落满了银色的清辉。她咬下唇角的软肉,再也忍不住扑上去,跪坐在琉哈脚下,紧紧抱着她:“公主……”
琉哈忙俯身将她抱了起来,“我回来晚了,对不起。”
纳依摇了摇头:“回来……就好。”
琉哈总觉得今夜的她与以往不同,看向自己的目光总泛着哀伤的颜色,让人怜惜不已。琉哈忙取出腰上挂着的布兜,从里面翻出一枚手掌长的木头匣子,纳依呆呆地看了看,不解地问:“这是……”
“曲出人打劫了一支西域商队,我听说那里面有一块紫檀木的饰妆奁,抢回来给你的,因此耽误了些脚程。”
纳依凝视着那枚木匣,攥着琉哈的衣襟,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琉哈少见她哭得如此狼狈,一时也慌了神,忙放下匣子,想替她擦一擦,身上除了土就是血,还不如不擦,只好用手给她抹了抹,“别哭……你一哭,我的心都跟着苦。”
纳依却更加嚎啕大哭起来,等待的煎熬宛如一场凌迟,“我不要什么匣子,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早些回来,早早地救回来……”
琉哈终于了悟,心疼道:“我让你等久了……雁雁,对不起。”
“没有……没有很久,没有……”
纳依摇了摇头,“我……我什么都不要,什么……什么都……统统都不要……”
“对不起……”
琉哈揽着她的头,轻轻地拍了拍,“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当阿儿答得知琉哈入夜方归,竟是率军追击携财逃窜的曲出领的儿子时,也不免责怪道:“什么人,值得您亲自去?”
琉哈默默喝了口茶,一旁的纳依摸着怀里的妆奁,阿儿答见状,只道,“就为这一个木头匣子?”
“妆奁。”
纳依低声道。
“什么装不装连不连的。”
阿儿答冷哼一声,“我看回头就把你装进去。”
琉哈见状,只道:“好了,此番是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