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紫河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惊诧道:“你还委身斡邻琉哈,难道是要再害她一遭吗?”
又劝道,“你万不能如此!”
若水微微翘起唇角,只道:“怎么?她不如意,你却不高兴?”
车紫河无言起身,形容冷清地走到案上,取来那案上三物美酒若水认得,只是不知下毒没有,天珠她也认得,当日其瑟也亲手结了一个挂在她颈上,后来去了哪里就不得而知了。至于那枚金函……若水一番思索,却没什么头绪,只笑道:“阿姐这是……”
“你既将你的天珠给了我,我也该回你一个。”
车紫河道,“美酒要拿来与你对饮,至于这枚金函……”
她眼中生出疼惜之色,“是一些药。”
若水当时就明白是什么药了。
她坐正了些,只道:“我还以为其瑟死了,这些腌东西也该尽绝了,不想还有……”
目光深得古井一般,嫌恶道,“你要拿来对付我?”
“不。”
车紫河道,“我要把这些都交给你。”
她目光依依望着若水,“我知道你不信我的心意,实在也是我骗多了人,不怪你,其实连我自己也分不清自己的心思。是以叫人一早备了这个,但方才又想,若我也对你用这些手段,又与其瑟何异呢?将来只怕也是要死在你手上的……”
她忽然一笑,将那金函往若水掌中一放,“只有这些,你拿去……或用或扔,只当把前尘往事一并忘了不……”
她说到此处,亦有些动容,“其实,我虽不想斡邻琉哈得好处,但今时今日,却也能明白她些。你不愿留在我这里也好,毕竟,若来日我也有自顾不暇的一日,只怕也是……护不住你的。斡邻琉哈当日所作所为,却也当真是权衡利弊之后唯一的选择了。你不能理解,也报复了她,一来一往,恩怨两清。但你如今既不愿离了她,便再不要做第二次了……”
“是啊。”
若水握着那金函,半低着琥珀一样的眼眸,嘲弄道,“时移世易,做了国王就是不一样,你倒也能与她感同身受,乃至易地而处了。”
又笑,“只可惜你们是一辈子的敌人。不然若做了朋友,合谋起来卖我,我是真真招架不住的。”
车紫河亦自嘲道:“我与你交心,却叫你看破了虚伪丑陋,可笑我还想与你要一个天长地久……实在叫你笑话了。”
若水将那金函收在袖中,起身道:“这有什么笑话的?”
她一眨眼,活脱脱一股稚气,“我哪里就干净呢?不也是心里装了这个又装那个,其实比起斡邻琉哈,你在我心里还好几分呢……阿姐。”
车紫河凝目看了她许久,心中却百转千回,其实她明白了若水言外之意,情字后面就是欲字,她的有情便是有欲,而若水不愿承她的情,却愿受她的欲。
她也的确贪恋眼前这副身体。
车紫河伸出手去,若水便殷勤回应,任由她抚摸着自己的长,指腹轻揉着颈,她的手带着微微的凉意,透着一种虚弱与静美,若水眼含清波地注视着她,只低声道:“兵马……要借我的。”
殿中寂冷覆上心头,车紫河最后流连过她颈上天珠,便神色苍茫地敛去眼中柔情,依依转过身去,华光顺着锦服倾泻在地,只留给若水一道冷清至极的背影。
她轻声道:“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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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谢谢大家
第126章报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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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水在天明时方归,馆驿内烧枯的红烛只剩一滩如血,炉冷香残,若水懒怠着走到桌前,脚下几片碎陶,可见摔得可怜,桌上壶却没了。
若水抓着紫陶杯子到炉上找煎茶的铜壶,正找寻不见时,身后忽然覆来个昏惨惨的影子,她脚步还来不及挪,后颈却被一把按住,她着手去挡,又被反锁了双腕按在后腰,若水挣也不挣了,含混着哼了两声,却有一股热凑在颈边,蛇信一样搔弄,后腰处宝带被扯开,衣襟卷堆起,将那单褂袍子扭开,衣衫撕了半边,露出一把劲瘦的后腰。
若水连腰也塌了,低垂着眼道:“给我口……水。”
含入口中的却只有两根手指,若水一口咬下去,只听得身后“嘶”
的一声,若水从她怀里窜出来,就那么拖曳着衣衫,转过身道:“一夜不睡,就为了玩这个?”
说着便自己脱了袍子,只剩条绫罗单衫,对上琉哈阴沉沉的目光,不觉快意道:“公主,你好像要哭了,真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