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哈有些怜惜地想,她跟着自己,吃的苦竟全然不记得了,只记得受到的好吗?真是个糊涂的小孩子。
“公主……阿儿答姐姐要我告诉你,要你小心忽都王子与亦怜真妃。”
河水随夜流深,琉哈的身影在风中怅惘而忧伤,忽都对她的步步紧逼,休庐在她与忽都之间的徘徊暧昧,还有父汗的衰老与多疑,长辈贵族对于她的摇摆与惶恐……对外的战争结束了,对内的战争才刚刚开始:“雁雁,你也觉得忽都是我的敌人吗?”
纳依沉默地看向她,低声道:“他不配成为你的敌人。对自己的亲人步步紧逼的人是不配得到长生天的恩慈的,所以您也不必为他的逼迫感到伤心。”
“可终有一日我的马刀要挥向他。”
琉哈望着夜空高悬的明月,“我也会成为像父汗那样,屠杀自己同胞的人。”
她的目光竟饱含着无限的哀伤,落在纳依的眼里,令她也难以抑制地痛楚。也许这就是延续在斡邻部王族的诅咒,每一个成为领的人,最先沾染的一定是自己亲人的鲜血。
琉哈怜惜地抚摸她的脸颊:“也许我不该和你说这些……但有的时候我也会有些忍不住。”
“公主,我愿意听你说一辈子。”
纳依握着她的手,“真的……”
琉哈无言,将她打横抱了起来,颇为强硬地将她抱上了马,挥便叱下,那马蹬蹄驰骋,纳依惊慌之间,只一把抓住她的衣襟,天旋地转,什么也看不清楚,只记得一阵巨大得撼动天地的鼓声在耳畔响起,休庐的婚礼快结束了。
整座金帐都静得出奇,纳依被按到床榻上的一瞬间,连自己的衣裳被撕开得动静都觉得大得出奇。她想伸手去挡,却被琉哈一把拧住,那力道痛得纳依眼泪都出来了。琉哈将她的手绑在身后,拽开她的后襟,其实她明明应该把这个脆弱的孩子抱起来,用手抹去她的眼泪,温柔地用亲吻和前戏抚慰她,再慢慢地触碰她的身体,在彼此都到达极致的欢愉与极致的虚弱时,对她说出自己的痛苦,忧伤,恐惧,无助但她深感疲倦的心已经失去了保持清醒的能力,只能沉沦于这粗暴的性事,来压抑心中烈焰一般的绝望与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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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好久不见,北朝篇要接近尾声了,剧情会拉回若水被琉哈带走之后,开启第三篇。
若水与琉哈的过去只剩高台国与玉霞关两个剧情了,打算放在第三篇之后写,因为实在不忍心面对琉哈的人生惨败与小纳依要遭受的灭顶之灾,所以我们先让若水出来缓和一下气氛。
第1o9章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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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朝晖透过毡房的窗落在了纳依的脸颊,她慢慢地在这轻柔而温暖的抚摸中睁开眼,她似乎在朦胧中见到了回回儿的身影,想开口叫一声,却怎么也没有力气,只轻轻扫了一眼,便又陷入了沉睡。
在她毫无意识昏睡的时辰里,回回儿只听琉哈含糊地说纳依病了,觉得实在奇怪,她从来没见过纳依生病,而且昨晚还好好的,怎会那么快就病了?直到她坐在床头,看纳依的脸颊都烧红了,额头更是滚烫得吓人,惊得她连忙端来凉水给她擦身降温。
回回儿给她擦拭脖颈时,忽然看见那松松垮垮穿在身上的里衣领口隐约露出些斑驳的红,她想了想,轻轻解开了纳依的衣带,而后错愕地注视着她的胸口,那种饱含着亵玩与性虐的痕迹顿时令她心惊得无以复加她对于这具身体,只敢存有恭敬和呵护的心,连触碰都觉得是一种亵渎,可琉哈却将那里,甚至不止是那里。
回回儿想,如果我解开她的衣裳,只怕会看到更多……她不敢再看,低声对昏睡中的纳依说:“你是不是很疼……”
又咬了咬牙,“琉哈公主怎么可以这么对你……”
她知道这是唯一一个可以将话说出来的机会,竟也有些无所顾忌地抱起了纳依,贪婪而依恋地说:“小答剌罕,我就说你要离开她……如果我能把你带走该多好,我一定把你当天神一样供养。”
然而纳依自然是听不到的。
纳依足睡了一天,才慢慢退了烧,睁开眼时,整座帐子里只有一盏孤灯,在漆黑之中孤独地摇曳着。
她费力地伸出手,想摸一摸面前的人,但终究有些难以支持地放弃了。胸口的伤泛着火辣辣的痛,眼睛喉咙都烧得厉害,纳依许久没有这样病过,精神疲惫至极。
回回儿却感受到了漆黑之中细微的动静,猛地睁开眼,借着床头幽暗的灯火,终于看清了纳依的双眸。她喜出望外地扑向纳依,叫道:“小答剌罕!你醒过来了!”
纳依慢慢坐起身,却在沾着风时忽然打了个冷战,回回儿见状,连忙给她将衣裳穿好低声道:“你睡了一天了。”
纳依揉了揉有些闷痛的头:“我想喝点水。”
回回儿给她倒了一杯热茶,见纳依双手捧着,小口细嘬的模样,实在是孩子气极了,转念一想,这般天真无邪的人,却要在太师公主手下被折磨成那个样子,有不禁心生怨怼,忽然道,“小答剌罕,我给你讲一个小时候听过的故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