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苏的目光一改往日的温和,突然变得异常坚定:“不怕。”
“如果她真的出事了呢?”
纳依慌乱改口,我不不不……我是说……我是说……”
她的情绪有些乱,最后也没能好好地说出来,只是更加幽咽,“我害怕……”
阿苏拍了拍她的手背,很慢地说:“如果她希望我陪着她,我不会让她等太久,很快就会去找她……如果她希望我好好活着,那我就会记得她一辈子,听她的,好好活下去……”
她说到最后,竟平静得仿佛在诉说家常,“只要她想,我就不是孤单的一个人。”
阿儿答在门外驻足,恰巧听见了这一句,顿时五味杂陈。
纳依呆怔地看着阿苏,为她对于生死是看淡愕然。
她似乎没有阿苏的勇气。
“可我不想死……”
纳依道,“我只想和公主一辈子在一起,好好活着地在一起。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月伦公主死了这么久,她的坟上只有青草,人们提起她的时候,连眼泪都没有了……”
“会的。”
阿苏笑了笑,“她会知道你的心,一定会为你的心好好活着。”
“真的吗?”
纳依似乎生出一点希望来,却又有些不敢相信,“可我的心……什么都说了不算。”
“如果她爱你。”
阿苏道,“就一定会明白的。”
她抚摸纳依的掌心,在上面慢慢地写,“我是为了她……才活着的。”
爱何其伟大,何其飘渺,能令白骨化为肉身,能令朽木再回春,能让一个麻木的灵魂,重新生出活下去的心愿。
纳依怔怔地看着掌心,上面还有冰冷的感觉,但她的心却热了起来。她抱着阿苏的肩,很小声很小声地哭起来,哭到阿苏的衣裳湿了,才有些羞赧地说:“我会洗干净的……”
阿苏笑了笑,捧来鱼肉粥,一口一口喂给了纳依。纳依没有吃过这种味道的粥,眼泪掉进去,低声问:“阿苏姐姐,这是什么……”
阿苏道:“是我家乡的粥。”
“家……”
纳依有些陌生这个字,埋着头问,“在哪里?”
阿苏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又道,“有她在的地方就是了……”
阿儿答默默离开了毡房,在碧草连天的原野、嶙峋耸立地火山之间,怅然许久。
阿苏夜归时,阿儿答将她抱到床上,其实行军时,她一向克制得很好,但今日却禁不住。
阿苏很怕这上面的事情,阿儿答向来前戏十分温存,但一旦开始,却无论她如何哀求也不会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