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看见远处,向若水腿根一捏,含着戏谑的笑意,“又有人来了?会不会也是你的旧相识呢?”
若水怔了怔,刚欲望去,却被琉哈握住腿根,轻轻一拖,整个人便被拖到她怀里。若水惊诧之间,抬脚就踢,琉哈预判得恰到好处,一把捉住压在身下。
“不可以。”
琉哈捏着她的下颌,“不要用你这双好看的眼睛去看我讨厌的人。”
说着又重捏了一把她的腿根,“再闹就把它和你的手绑在一起。”
“你的心胸小得像只麻雀。”
若水冷笑着。
“对于爱人或仇人,我觉得这没什么不对的。”
琉哈将帘幕放下,不再准她看,同时将那枚香球系在若水身上,表现得十分大度,“雁雁,还记得我之前给你的书信吗?长生天要我在草原为你准备了一座黄金的笼子,我要带你回去了,还有很多人,他们都很想你。”
若水幽幽地合上眼帘:“是很想杀我才对吧。”
“长生天作证,我怎么可能舍得你死。”
桑桑赶着马车,马背上坐着太阳汗,在暮云苍黄的古道一路向北。
由梁上京至西京一线以北,至斡邻河以南,乃琉哈如今的汗庭,时人称之为漠南汗庭或太师汗庭。虽然琉哈表面向梁国称臣,实际上却从未将这所谓的君臣之国放在心上。一路向北,越过沧州,至燕州地,若水见到了每二十里设下的一处驿站,其中具备粮草、马匹、兵器、伤药,驿站多沿河分布,还有供人清洁的器具与衣物。
夜色深处,万籁俱寂,唯有毡房中的喘息最是清晰,哪怕已极力地压抑,却无法逃脱欲望的本能,断断续续的呜咽与哭泣不成声调地回荡着,诉说着灵性而痛苦、癫狂而欢愉的一切。
……
……
……
若水疼得眼泪大把大把掉下来,回头恶狠狠地含着泪:“你打死我……打死我算了!”
琉哈却一笑着俯身,将修长的手指轻拭在她脸颊与唇角,和着眼泪,弄得她那张梨花似的小脸儿愈润泽。
“雁雁……”
琉哈轻轻拭了拭她唇角的水渍,“真乖。”
若水眼光一晃,似再承受不住,歪着头倒在她怀里。琉哈将人抱了一阵,却根本没打算这样轻易放过,然而昏睡中的人自然给不了回应,但琉哈不以为意,毕竟夜还长得很。
琉哈略带着严肃的目光凝视着那一片桃花般的红霰,低声说了什么,只见若水羞愤得无以复加,却根本说不出话来,咕哝着唇,半晌才在断断续续的喘息间拼凑出一句话……
琉哈意思听不真切,便更近了一些:“在骂我什么?”
谁料若水却只是有气无力地说:“去死。”
要不是她哭得眼都肿了,这句话还真有那么几分震慑的气势。
琉哈听罢,一时沉默,一时又露出更加迷蒙的笑容,仿佛不会生气,只是宠溺注视着娇弱爱宠张牙舞爪的主人。
琉哈将人抱在怀里,来来回回亲了一遍:“我怎么会舍得呢?我才不舍得的。雁雁……我真的恨死你了,也真的……好爱你。”
若水怔怔地看着她的神情,一时也觉得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