魑魅魍魉怎么它就这么多!
(白:妖怪,吃俺老孙一棒!)
杀你个魂也丢来魄也落。
神也抖,鬼也哆嗦,
打得那狼虫虎豹无处躲!
刚翻过了几座山,
又越过了几条河。
崎岖坎坷怎么它就这么多!
(未完待续)
谢谢大家
第52章徽
============================
皇后魇镇杨婕妤事败,复指使宫人素娥毒害龙胎一案,在皇后不堪对宫人连夜的拷问之后认罪而水落石出。在杨氏因滑胎而昏迷的期间,震怒之下失去理智的皇帝先便拟出废后的诏书,随后命官员将宫人素娥杖杀于庭。这一日之间的动荡,在传出内廷之后,随即归入朝堂的纷争。
只因皇后素有贤德之名,与皇帝更是少年夫妻,多年来从未有过恶名,许多大臣官员并不信皇后因杨氏之宠而私怨行戕害之事。
再者,其母族李氏更为梁国镇守沧州,自与北朝议和后,沧州便是梁国东北门户,若骤然废后,李氏怀怨,恐不利国朝边疆稳固。
且李氏乃大族,神机王妃亦是皇后之妹,李氏许多儿女与皇族宗室皆有姻亲,废后动摇的不但有李氏,更有许多借与李氏姻亲坐稳朝堂的世家大族。
但官员的一力请求并未消解皇帝的怒火,反而更加激化了皇帝对于皇后的怨恨,以致皇帝竟将皇后宫人悉数往掖庭,只命心腹看守祥鸾殿,断绝皇后与外界的接触,大有逼其死之意。
与此同时,皇帝的美人郭氏与才人潘氏,在杨妃昏迷期间,与沂国长公主共同侍疾。三更时分,有内侍通传,兖国长公主入宫与沂国长公主相见,二人送走了沂国长公主,回到殿中,见杨氏面色苍白如雪,卧于文采鸳鸯合欢被中不省人事,潘氏不禁叹惜:“早些日子,为她的孩子,上下欢喜,煊赫一时,谁料一朝险些连命都没了。”
郭氏叫她不要议论,只道,“时也命也,到底是和我们一样,与孩子没缘分罢了。”
周从嘉在宫人指引之下,入从前所居灵顾阁,便屏退了宫人,独自绕过灵池,只见一泓清泉遥映,兖国长公主周徽着白绫衣,于一树婆娑的柳枝下玉立,其色皎洁更胜月光。周从嘉远远地望着,不觉想到很多年前,正是大姐姐出降桓钰的前一夜,她与二姐姐岐国公主共同来见兖国。
父皇膝下只有三个女儿,每一个都是金尊玉贵的圣女,但那一夜的大姐姐格外的美,灯火遥映着周徽颊上的花钿,金光微微摇晃,竟也如美人的笑容一般。但那笑容美好而脆弱,当她再度踏上姐姐出降那日的长街时,竟是北朝军队攻破了南口与居庸关,将要兵临中都城下,皇室不得已南狩的仓皇之日。
就在晌午,那喧天的鼙鼓还未传入中都的宝苑仙楼,她还在与两个姐姐听着教坊歌女的琵琶,她的大姐姐极通音律,还在笑那歌女的宫音误入了商音,直到周思温行色匆匆,吩咐宫人即刻整理行囊,她还无知而无辜地问:“是要出城去打猎吗?”
对于束之高阁的公主来说,打猎是她难得的自由。而那个温润的兄长,并没有因时局的紧迫而露出任何不满的神色,而是轻柔地抚摸她的额头,笑着说:“不是打猎,只是我们要去江南了。”
她一向对周思温无有不应,随即在宫人紧迫地整理之后,带走了她最喜欢的衣裙、花钿,还有一口随手带着上了小锁的宝匣,懵懂而期待地上了车队,上了车队的她还未觉一切早已在暗中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还在向往着她从未去过的江南,忽然听到了姐姐的哭泣。
姐姐身上依旧是很艳丽的颜色,在萧瑟的秋日宛如枫叶般耀眼,那是代表着幸福和圆满的颜色,可她却觉得,姐姐的眼泪让两颊的花钿变得暗淡无光。
周从嘉觉得疑惑,不明白姐姐的眼泪究竟是为何而流,她想安慰,却听二姐姐说:“,你再看一眼吧,再看一眼中都城,也许我们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她开始感到一股酸涩莫名涌入胸膛,下意识要去找周思温,那是她生命中的希望与抚慰,是惶恐和惊惧时唯一的依靠,然而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辚辚车声浩荡起伏,一树梧桐被风吹得摇摆萧疏,在沿途宫人的呜咽低诉与耳畔教坊中时隐时现的歌声里,她望着渐渐远去的中都城,连同巍峨萧森的北邙山、波涛汹涌的洛水,悉数化作微茫的旧梦。
那时她才从一向坚毅而果敢的二姐姐口中得知,北朝的军队攻来了,他们已是有国无家了。
从那一日起,大姐姐的眼泪越来越多,后来眼泪流干了,她从不知道原来一个人竟有这么多的眼泪。
在南狩至长江北岸时,中都城传来讣闻,留守中都的太子与驸马都尉殉国而死。噩耗传到她那里时,大姐姐也在,闻得噩耗,一口血喷了出来便不省人事,她呆呆地看着二姐姐指挥忙乱的人群,却根本听不到他们究竟在说什么,她只是觉得胸中好似被一把刀剜走了什么,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她闭上眼,想到她和他最后一眼,是他骗她说,我们只是要去江南……
她痛到极致,痛得麻木,竟忽然怨恨起他来,如若不是他为了保护她的天真而说谎,怎么会叫她连最后一眼都没能好好看看他。
她和大姐姐同时病倒了,逃亡路上,医官忙乱,根本救治不及,在皇族即将渡江之际,北朝军队兵临,如若再治不好,便只能是拖累。
也许是二姐姐察觉到了这种危机,一向寡言少语的她跑来将病榻上奄奄一息的二人骂了一通,最后握着二人的手说:“无论生什么都要好好地活着,为死去的爱人活着,为自己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