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轿辇已在一处清幽院落外停驻,若水不禁纳罕,这样炎热的时节,眼前竟似雪洞古刹般,时有清风拂过。两名小童在门前磕头,一名进去通禀。这些年,贵为两朝老臣宰相桓崇年逾七旬,因年迈之故已致仕在家,自有朝廷恩养。其生有二子一女,长子桓锦南迁后病逝于金陵,次子桓钰更是于北朝攻入中都时便随昭仁太子一同殉国,仅存的幼女嫁与宋王为妃,亦在生产之后因恶露不止撒手人寰。
这些事若水尽皆是知道的,有时甚至还会在心中暗暗觉得可笑,一个为国为民,将别人家的孩子害得尽死,报应到自己儿女身上的忠臣良相,门生故吏半个朝堂,将死之日,却连丧死的儿女也没有……不知会不会后悔呢。
不多时童子出来,对二人一揖:“先生请殿下郡主入见。”
若水却道:“兄长,我不要进去。”
周启钧道:“为何?”
若水侧过头:“我想去马场看看。”
周启钧沉默片刻,看向她:“你当真不要进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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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娃:我的心还是和纯净湖水里的珍珠一样圣洁呢~~~(勾引)
琉哈:?(咬牙切齿)玩弄感情的骗子
一个剧透:关于琉哈为什么对水娃没有那么恨。
水娃的背叛是报复琉哈,至于我们乖乖水娃为什么要报复琉哈呢。
等后面我们就知道在当年,琉哈公主到底干了什么山驴逼的事情了。
第5o章生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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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水并不一定要他准允,已转过身来,闻言只道:“替我向他老人家问个好便罢。”
说着便下阶而去。
周启钧默默地看了她一眼,独自入内。
桓崇年迈,须尽皆苍白,常焚香面壁静坐,一坐便是半日,身旁既无儿女,更无妻妾,唯有两名童子照料,可谓凄凉。周启钧入内,行弟子礼,唤了一声:“老师。”
那跪坐于佛前的老人缓缓转过身来,冠上玉蝉似也失了光泽般暗淡。
若水自然不曾往什么马场去,她只是不想见到桓崇。
她只要见到桓崇,就会想起孟起高悬的狰狞头颅与兰萱死前滚烫得令人战栗的眼泪,就会想到那些为所谓大义而惨死的人,想到他们的死状,她见过的,没见过的,都令她梦魇难逃。
她站在一株梧桐树下,方躲到桐荫中,忽然听到身后一阵声响,稍后退了一步,从袖中按出短刀,回身一刺,却听那人道:“军师手下留情。”
却是一句令她心神激荡,浑身一震的胡语。
若水咬下唇角,昂扬着头:“你认错人了,快滚,不要逼我杀你。”
身后那人却不曾推却,只道:“卑职奉公主之命,特来劝说军师,梁都乃水深火热之地,龙潭虎穴之险,请军师抽身离去。”
若水冷笑:“怎么?如今她抓我不得,竟耍起嘴皮子上的功夫了?”
她转过身来,只见是个陌生面孔,立时拔刀相向,警惕周遭是否有人,一旦被人现她与北朝人往来,便如何也说不清了。
幸而周遭并无一人,若水方道:“你是何人?为谁来诓骗我?不怕我杀了你吗?”
那人却不见惧色,只道:“公主已攻克高台胡国,扶肋柱城车紫河为高台新王,不久便将回军东征。”
“东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