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琉哈只觉得胸口闷热,伸手去摸,却一把摸到了纳依毛茸茸的心,那一头柔软的长如同中原的丝绸般触感令她爱不释手,她这才觉那热竟是纳依在对着她胸口喘息,温热的气流顺着衣衫落在了肌肤上。
她不觉笑了笑,将纳依抱在怀里,任由外面寒天冻地风雪大作,也不觉得冷。
纳依想,玉微议如今极受兀卢宠爱,更有月伦公主婚事在眼下,如若自己将那夜情形说出,有损兀卢颜面不说,又没凭据,难保不被玉微议诬告,一个不好,死的反倒会是自己,又何必多事。她如是想,便打算将此事烂在心里,只作不知。
她睡到日头射入毡房时,才懒懒地从床上爬起来,换了衣裳梳洗干净,才听几个奴隶说琉哈今日到月伦公主处去了,不禁万分欣喜琉哈今日若不回来,自己只串通好几个奴隶,对琉哈说自己骑了马又练了拳,她必不会生疑。自己能躲一日的懒,又何必到外头冻得手僵脚冷。
琉哈素日宠爱她,几个宫帐奴隶不敢言他,纷纷答应,纳依心满意足,吩咐人看好门,若是琉哈回来就进来将她唤醒,她自己则端了奶酪奶茶,缩进虎皮被里吃喝。
琉哈去了半日,日落西山方归,她归来时,见帐外划给纳依练武的地上落雪完整,远远看几个奴隶冻得瑟缩也不进去,心下便有了计较,于是慢慢走近宫帐,在几个奴隶想进去报信时,示意他们不准动。奴隶等见报信不及,默默将哀怜的目光投向风雪中的宫帐。琉哈掀起厚重毡帘一看,脸色顿时就暗了不少,放下帘幕时,冷冷审视道:“她今日可有骑马练箭?”
几个奴隶面面相觑,在欺骗琉哈和背叛纳依之间果断选择了后者:“回公主,纳依她……纳依她还没……”
“你们在外头作甚?”
几个奴隶低着头,不敢再说。
“不说,那就滚去挨鞭子。”
“贱奴……贱奴们在替纳依放风。”
琉哈怒哼一声,好笑道:“她年纪小偷懒就罢了,你们竟也都敢纵她……”
顿了顿,不禁有些了然,又道,“看来你们不是怕她,是惮我,是看我宠她,就替她遮掩。”
几个奴隶瑟缩在地,不敢出声。
琉哈道:“进去,依旧与她通报说我回来了。我倒要治一治她的胆子。”
一名奴隶缩着脖子进去,只见纳依怀里还抱着装奶酪的瓷罐子,睡得仿佛羊羔一样香甜,她默默叹息了一声,为她接下来的遭遇默哀,随后轻轻将人摇醒。
纳依揉了揉眼睛,睁大了些问:“公主回来了?”
奴隶道:“是啊,马上就到了。”
纳依立即把罐子藏去床下,将练武的衣裳套好,穿了靴子就出门,见琉哈正在不远处停着,立即换了笑脸迎上去。
琉哈瞧她这副样子,怒火登时散了大半,却又不好轻易放过她,只道:“有没有好生骑马练箭?”
纳依将一双好看的眼睛睁得圆溜溜,却让人一眼就看出她的目光在晃,琉哈怒极反笑,心想她连说谎都不会,就胆大包天敢来骗人,不禁道:“说实话。”
“当然了!”
纳依道,“我刚要回帐子里就看见你了。”
“哦?”
琉哈道,“真的?”
“真、真的……”
琉哈冷哼一声,将她夹在臂下,一路掖入帐子里,放在地上。纳依本想趴她怀里撒娇,却听她冷冷一声:“站好了。”
纳依一怔,心道莫非是琉哈知道了?却想,不不,她又不曾回来,如何能知道?且壮了胆子,愈装得无辜:“公主……我累了呢……你饿不饿,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