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笑的家伙啊,自诩存护最忠实的扞卫者,结果却是存护最大的撼动者,毁灭的最大卫道士。”
白珩将虚数脉冲池徒手丢出调侃道,弹痕划过他的脸颊留下血痕,奥斯瓦尔多震惊地看着她,如今他也只能与白珩斡旋。
博弈的本事她可能不如田粟,玩弄人心的手段可是信手拈来,她看了眼驾驶位上的血污与脏腑,随手将那些东西清理掉。
看着干干净净的驾驶位座椅,她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将远处的桌子上的茶壶凭空抓取,为自己也为奥斯瓦尔多斟茶。
“喝吧,这都是你船上的茶水,不用担心我给你下毒,你的结局早已注定,没必要这么着急送你上路。”
白珩给她斟好茶水,浮空的茶杯送到他面前说道,奥斯瓦尔多平静接下,属于是她做什么自己都接着,尽可能拉长谈判时间。
“谢谢。”
奥斯瓦尔多坐在驾驶位上,轻抿茶水微微颔答谢,他不觉得白珩会下毒,不需要也没必要。
虽说他对公司支援还抱有幻想,但他知道结果必是凶多吉少,他也算在公司摸爬滚打许久的老人了,对内部的条条框框还算通晓。
他知道公司就算大费周章前来搭救,目的也不是真想来救他,而是不希望他死在田粟的手里,他可以死在任何人手里唯独田粟不行。
市场开拓部做的事情,是公司最不体面的脏事,作为资源流入的快通道,将钱财洗白的主要途径,这个部门就注定不能善终。
尤其是他接管该部门后,与红船联盟势同水火,接连不断地与红船联盟爆冲突,得到诸多富商家族的支持,他想以此站住脚跟。
(麦卡锡主义,有没有懂的?)
他确实因此得到候补席,但战略投资部的崛起,面对如火如荼的星际共运,长远展的战略投资部,明显更能得到认可扶持。
而且市场开拓部做事张扬跋扈,对公司形象造成严重损害,公司要想挽回颜面维系市场稳定,需在必要时刻卸磨杀驴,以此换取冷战优势。
所以如果他实在没法救,公司会亲自动手大义灭亲,将正义的头衔留给自身,借此挽回部分名声,维系公司形象稳定市场。
如果是田粟出面,他应当还是有机会返航的,公司不可能将这份名誉便宜田粟,绝对会据理力争,将正义的名头落到公司头上。
只要公司表态站在他这边,他就有把握从中斡旋,为自己谋条活路也未尝不可,他身处的位置太高了,知道的秘密也太多了。
可偏偏拿刀上门的是白珩,公司需要他以死谢罪,这是他们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可以把此事装点成羞愧自杀,这份伟光正还是他们的。
田粟不来换白珩来,再结合多方利益考量,他今天已经是凶多吉少,如此想来他也坦然了,倒不如借白珩问出些他想知道的答案。
“看来你心中有很多问题啊,有想问的吗?”
“我兴许知道答案,当然这需要彼此用问题交换,将秘密拿来换你想知道的答案,总好过把秘密带进棺材里,生不带来,死不带走。”
白珩也是读懂他的心思建议道,她跟老古董也是心有灵犀,老古董能猜到她会多问,她也知道困扰老古董的疑惑,所以决定与他多说几句。
“没问题,既然已经料定公司会出卖我,那我也没必要愚忠到临死都要缄口不言,我知道的秘密都能拿来跟你交换。”
“田粟真的是存护令使吗?”
“看来你还不放心啊,老古董当然是存护令使,克里珀赐予他的基石就是筑城用的砖石,地位约是能类比成房屋承重墙那般的砖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