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鹤年的那点小心思,全被沈长宁看在眼里,只是懒得拆穿他而已。
沈长宁坐在床边,搅动着碗里的粥,轻轻地吹了吹。
纪鹤年则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忽然开口说了句:“我的衣服是你帮我换的?”
“不然呢。”
沈长宁转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你想谁来给你换?我现在去帮你找来。”
“当然不是啦。”
纪鹤年看着她笑了笑:“怎么只换上衣不换裤子呢?”
沈长宁:“……”
我好想一巴掌把他扇死。
她一记冰冷的眼神扫过去,纪鹤年老老实实闭上嘴巴,不到几秒,又喃喃开口:“我都把你从里到外换了一遍,哼,真小气。”
他的一句话,像在某一处点了一把火,沈长宁心中的火气噌噌噌地往上涨,手紧紧地捏住勺子,努力地在心里告诉自己。
忍一忍,杀人犯法,他死了,脌脌宝贝就没有爸爸了,不过杀不了,打还是可以的。
她将手中的粥放到一边,爬上床,坐在他身上,活动着手上的关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似笑非笑,伸手在他脸上拍了拍。
“我觉得你这病一时半会儿估计是好不了了。”
谁知某人却一脸享受,满脸笑意地看着她,那声音酥得仿佛软到了骨头里。
“老婆你想干嘛都可以,我任你处置。”
他这副模样,将沈长宁气得张牙舞爪,沈长宁咬着牙抓着他的肩膀,使劲地晃了几下。
“你个臭不要脸的,你看了就看了,你还得给我说出来,你就不能装着什么都不知道吗?你个臭不要脸的东西。”
“你不也看我了吗。”
纪鹤年笑着说:“你要觉得没看全不公平,我自己脱给你看。”
“啪——”
卧室里传来一道清澈的耳光声。
“嘶——”
纪鹤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委屈道:“老婆你真打呀。”
“怎么?你不该打吗?”
沈长宁抬着下巴看着他,一脸难道你还要打回来的模样。
其实她想说的是,她不是故意的,但是她要这样说的话,臭不要脸的人肯定更加得意了。
“该打。”
纪鹤年用另一边脸凑过去说:“要不这边也打一下,对称一点。”
沈长宁:“你脑子有病吧你!”
她嫌弃地翻了个白眼,转身下床,端起已经凉了的粥,塞到他手上:“快吃吧,别等会饿晕了。”
“不要,我要你喂我吃。”
纪鹤年坐在床上,像小孩子撒娇似的看着她。
沈长宁皱了皱眉头,想说,你爱吃不吃,不吃拉倒,但想到他生病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这样的话她又说不出口了。
无奈地又从他手上把粥拿了过来,嘟囔了句:“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她舀了一勺粥,吹了吹,喂到他嘴边:“张嘴,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