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宁躺在车椅上,打了个秀气的呵欠,伸手拍了拍并没有关上的车门,对如门神一般站在车外的纪鹤年说:“你冷吗?”
纪鹤年看了过来,还以为她是关心自己呢,便说:“不冷。”
“那你把外套借我,我想睡一觉。”
纪鹤年:“……”
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尽管这一刻的他还在生气她刚才的那句话,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脱下自己的高定西装递给她。
“没什么大事就别叫醒我了。”
她的精力都还没有养回来,得好好休息才行,免得没法给他解除身上的煞气。
纪鹤年:“嗯。”
就这样,纪鹤年安安静静地站在车门外看着她,忽然远处闪了一抹刺眼的远光灯,在纪凡即将鸣笛时,他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安静。”
一句话,那边的纪凡就老老实实地将车靠边停下,关上远光灯,熄火,下车压低声音,对身后的人说:“动静都小一点。”
然后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走向纪鹤年,那姿势带着点偷偷摸摸的猥琐感。
纪鹤年抚了抚额,简直没眼看,随后轻轻地将车门关上,免得等会儿说话吵到她睡觉。
“三爷。”
纪凡将声音压得极低,眼神四处地扫描,像是在观察着什么。
“能不能正常一点?你做贼呢?”
纪鹤年又看向他身后的一行人:“你们也一样。”
纪凡:“???”
“不是你说的小声一点吗?”
纪鹤年无语地看了他一眼,真想一巴掌把他脑袋拍开,看看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就不能跟着常扬学学?算了算了,人各有命。
“你进去找常扬,他会告诉你怎么做。”
纪凡伸长脖子朝里看了一眼,要以往,自家三爷绝对不会叫他也来的,今天叫他来收尾,还是头一回呢?
纪鹤年:“还不走,在这等天亮呢?等所有人都来看一看?”
“我这就走。”
纪凡带着身后的一行人,风风火火地进了院子,看到躺在地上的一排人,一只脚踏进院子,又收了回去。
统一的服饰,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躺在地上的几个人是什么人呢,又转头看了一眼,蹲在一旁地上的常扬。
听到动静的常扬抬起头,眼眶通红,一看刚才就是哭过。
“来啦。”
他的声音极其地沙哑。
纪凡愣了几秒,对身后的人挥了挥手:“你们几个,把人弄到车上去。”
随后他走到常扬身边,轻叹了声说:“节哀。”
他知道地上躺的这些人对常扬的重要性,就像他手下的这些人一样,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
他们对自己手底下的人,就像纪鹤年对他们一样,是家人,缺了谁都难受。
常扬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平复好心情,说话的声音还是有点沙哑:“我没事,先把事情处理好吧。”
他看着被抬出去的尸体,喉咙像是堵了一坨棉花,生疼,哽咽一声道:“总不能让他们白白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