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道,“你继续移动,不开炮。若敌人调兵过快,便停在射程外。”
萧长宁点头,目光落到水道图上。
“我不进水道?”
“你守城西,防止他们现东侧异常后回援。”
沈砚道,“若看到宫门火光,不要带兵冲过去。等报位。”
“明白。”
苏清漪随后带着军令纸进来。
她没有将潜入计划写成一份完整文书,而是把纸裁成三段。
第一段给前队,只写旧医署至第一处塌方的路线、人数和回撤灯号。
第二段给中队,只写第二处水道、暗门和旧闸方向。
第三段给外队,只写东侧出口、接应时辰和伤员交接方法。
三段军令分别编号,封蜡颜色也各不相同。
“每队只知道自己的路。”
苏清漪道,“若有人被擒,另外两队的出口不会暴露。”
萧云昭接过三份军令,重新检查了其中的撤离暗号。
“潜入队二十人。前队六人熟悉旧医署暗门,中队八人负责工兵与拆锁,外队六人熟悉水性,负责接应与护送。”
沈砚问:“没有军医?”
“带一名。”
“二十人里挤出一人?”
“旧闸里若真有王和医官,没有军医更麻烦。”
沈砚点头:“可以。”
萧云昭没有再增加人数。
人越多,水道越容易堵,声音也越难压住。她把二十人的身份、擅长水性、暗门经验和撤离路线分别记下,原始名单只留在自己手中。
子时,潜入队从旧医署进入地下水道。
前段的积水只到脚踝,水底却铺着碎瓦与铁片。工兵走在最前,每隔十步便以短杆探地。石壁上的旧刻痕已经模糊,几处还残留着宫廷药材的蓝色标记。
走出三百丈后,水位渐深。
最前方的工兵抬手停队。
水面下横着一道铁栅,栅条被泥包住,只露出半截。两名工兵伏进水里,先清开底部淤泥,再用铜夹剪断锈链。铁栅移动时出一声轻响,水面荡开的波纹一直传入黑暗深处。
所有人都停住呼吸。
远处没有回应。
铁栅被推开,队伍依次钻过。
再往前,渠顶塌了一半。碎石堵住去路,只剩侧边一条缝隙。工兵架起短撑,先拆浮石,再用绳索把大块石头一点点拖开。石壁上的水珠不断落下,落在铁甲与木板上,出细碎声响。
萧云昭站在第二队中间,没有催促。
她只让前后两队各报一次人数。
“前队六人,齐。”
“中队八人,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