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柜后有水痕,向东。”
一名工兵从碎柜底下捡起一块沾血的布。血色已经黑,布边却带着宫廷医署常用的蓝线。
石缝旁,一名老医官倒在药柜后。
他胸口中刀,气息已经极弱。听见脚步,眼皮才勉强抬起。
“王……不在这里。”
萧云昭蹲下身:“被带去了哪里?”
老医官的手指动了动,指向药柜后的石缝。
“水……水道。”
“东侧水闸?”
医官艰难点头。
“他们……拿走王印……说要诏……王不肯……便把人送下去。”
“什么时候?”
医官嘴唇颤抖,声音已经细得听不见。萧云昭俯身靠近,只听见几个断续的字。
“旧闸……地下……别走……主渠……”
他的手指骤然垂下。
军医上前查脉,轻轻摇头。
萧云昭没有再问,也没有让任何人翻动尸体。她让书吏记录医官的原话、伤势、现位置与死亡时辰,再将那块染血蓝线布封入证物袋。
第二队已经从药柜后的石缝进入。
石缝后不是完整水道,而是一段被泥沙堵住的旧渠。渠壁上残留着车轮刮过的黑痕,地面有新鲜水迹,水迹一路向东,没入更低的暗门。
“有新近拖行痕迹。”
工兵道,“至少两个人经过。”
萧云昭站在暗门前,抬手止住队伍。
“只查到这里。”
“殿下?”
“原路回报。”
她看了一眼旧医署空荡荡的药房。
倭王确实被转走了。
但转移方向与时间仍不完整,主渠是否畅通,地下水道有无近卫埋伏,都没有确认。
就在这时,宫城外忽然传来沉闷炮车声。
萧长宁开始移动炮阵。
城墙上的近卫果然迅调动,东侧宫门亮起数十盏灯。旧医署附近的巡骑也被抽走一批,朝西墙方向奔去。
主战派的诏令同时贴上了外城各处。
“宁军弑王,倭京军民决死抵抗!”
“凡见宁军探子,立即擒杀!”
“各坊封门,百姓不得私自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