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手向北崖连压三次。
高丽岸炮抢先开火。
轰!
北崖第一门重炮喷出大片火焰。整座石台被后坐力震得一颤,灰黑炮弹划过海面,落在镇海号舰艏前方百余丈处。
水柱轰然升起。
第二门、第三门紧跟着开火。
轰!轰!
一落得更近,炮弹擦过浪头,砸进镇海号右前方海面。碎水如雨落上甲板,几名炮手伏在封闭炮位后,连头都没有抬。
另一终于碰到舰身。
铁弹斜斜撞上镇海号左舷装甲,出一声沉闷巨响。装甲板外侧火星迸开,炮弹被硬生生弹飞,翻滚着坠入海中。
损管水兵立刻抵近检查。
“左舷三号装甲位中弹!”
“外板凹陷半寸,铆钉无松脱!”
“舱内无渗水,无人受伤!”
书吏将位置与损伤逐项记下。
沈砚看向凹痕,语气平淡:“这颗别磨掉。回去让兵工厂看看高丽重炮能给咱们挠多深。”
常福伏在海图台侧后方,听见这句话才把脑袋抬起来。
“少爷,这也算挠?”
“没破皮,最多算撞了桌角。”
北崖又有两门炮开火。
炮弹或远或近,大多落在两舰前方。高丽炮手守了一夜,火药受潮程度不一,装药也难以做到每相同。加上海风与距离影响,同一门炮两次弹着能相差数十丈。
靖海号右舷同样挨了一。
铁弹撞上舰艏侧甲,留下一块碗口大的灰白擦痕,连外层铁板都没有压凹。甲板上的大宁水兵看了一眼,又继续收紧炮位固定索。
萧清棠始终没有催促还击。
她听完两轮敌炮落点,才问道:“北崖烟尘散了没有?”
了望手答道:“第一、第二炮位已重新露出。第三炮位被自家炮烟遮住一半。”
“风向修正多少?”
炮术学员迅报数:“向南修正一分,高差加半分。”
萧清棠抬手。
“镇海号,北崖第一炮位,穿甲弹一。”
镇海号前主炮的炮衣被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