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福立刻点头:“确实重要。”
第三项是宝钞。
雍京与沿海五州兑付平稳,伪钞案之后,皇家钱庄又换了一批暗纹纸。市面米、布、盐价没有因远征继续上涨,商户使用飞票结算的数量反而多了。户部依沈砚临行前留下的章程收紧了两处准备金,却没有突然抽走民间现银。
远征军费按期拨付,后方没有追加临时摊派。
第四项是抚恤。
第一批预备抚恤银已经封存在皇家钱庄,伤员转运名册与阵亡军士家属核验册分别交由兵部、户部办理。萧明玥写得很细,连沿海军户若迁居异地,应由原籍还是现居州县放,都已命两部定出统一细则。
信的末尾提到西暖阁。
远征总图仍铺在长案上。沈砚离京前压在图角的那枚黑色木标,被萧明玥留在怀远线起点,没有收回棋匣。
再往下,才只有一行不像政务的话。
“海图可慢,归期不可失。”
沈砚看了两遍。
海图室外,镇海号正越过一道长浪。铜镇纸轻轻滑了半寸,又被固定绳拉住。舷窗外的海面已经看不见火药港,只剩舰队转向后铺开的白色航迹。
常福等了许久,没听见他说话,忍不住问:“还有吗?”
沈砚把信纸折回原样。
“没了。”
“陛下就没写一句保重身体、早些回来?”
“最后一句便是。”
“写得这么省墨?”
沈砚看他:“一国之君写信,自然不能像你写赊鱼干的欠条。”
“奴才从不赊鱼干。”
“你是没找到肯赊给你的。”
常福还要分辩,海图室铜门被敲响。萧清棠先走进来,手里拿着整队后的舰位册。
“补给快船带来御前军令?”
“军令在军令台。”
沈砚晃了晃手里的信,“这封是私信。”
萧清棠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尚未收起的玄金火漆。
“写了什么?”
“新科官员、铁路、宝钞、抚恤。”
萧清棠等了一息:“还有呢?”
沈砚把最后一页递给她。
她低头看完,清亮眸光在最后一行停了片刻,唇角轻轻扬起。
“确实是她的写法。”
“你不觉得像一封加急政务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