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你们把这局越推越大,税制、兵权、科举、铁路、海军,一件件压下来。风太多,也太乱。”
她笑了一下。
“我便不想再看风了。”
“那看什么?”
沈砚问。
“看网。”
萧云昭看着他,笑容仍温婉,语气却有一种极安静的霸道。
“我织的这张网,不管天下的风往哪吹,都会为大宁张开。”
她停了停,目光落回棋盘。
“为陛下的江山,为你的舰队,也为……”
最后两个字没有说出口。
她捻起茶盏,遮住了唇边那一瞬的停顿。
沈砚却没有追问。
他只是轻轻落下一枚黑子,正好接住她白棋边缘留下的一线。
“那就劳烦殿下,把网织得更密些。”
萧云昭放下茶盏,望着棋盘,眼底笑意很淡。
“放心。”
她将最后一份名册推到沈砚手边。
“等你的舰队真正越过深海时,他们会现,自己以为藏好的港口、粮仓、船坞和退路,其实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在大宁的掌心里。”
沈砚打开名册,看见最后一页空白处,只有萧云昭亲手写的一行小字。
风起之前,先织网。
他抬头看她。
萧云昭已经重新执起白子,笑得温柔无害。
“该你了。”
棋盘上,黑白交错,杀机藏在平静纹路之下。
墙上海图静静铺展,东海以外的黑暗水域被密钉一点点标明。那些尚未被炮火照亮的敌国港湾、船坞和粮道,此刻都安静地躺在三公主府这间密室里。
沈砚落下一子。
萧云昭垂眸看了一眼,唇边笑意轻轻漾开。
“王爷,这一手走急了。”
沈砚看着棋盘,叹气道:“我现在怀疑,你喊我来不是看情报,是想赢我一盘。”
“顺手的事。”
她指尖夹着白子,慢慢落下。
棋声清脆。
外头夜色未动,炉上水声微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