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玥也看了他一眼,眼底竟有极浅的一丝笑意。
“那你现在这副样子,也很像准备带着朕去掀别人祖坟。”
“这叫为大宁谋未来。”
沈砚一本正经,“至于祖坟,顺手的事。”
萧明玥终于真正笑了一下。
笑意极淡,却把她身上那层高高在上的冷压开了一点。
风从两人之间吹过。
沈砚握着她的手,低头看了一眼下方那座钢铁心脏,又抬头望向更远处的东方。
他忽然觉得,自己一路走到现在,很多承诺都已经兑现得差不多了。
万人嫌的败家子,成了定海王。
女帝坐稳了帝位。
内政的齿轮,真正咬上了。
而这座帝国,也终于有了去争更大天地的底气。
所谓底气,不只是兵,不只是钱,不只是海上那一艘镇海号。
而是眼前这一切。
税制、军制、科举、工坊、钢铁、蒸汽、钱庄、军校、新学。
每一块都已经到位。
它们共同托起了“定海王的底气”
,也共同托起了大宁敢去争全球海权的底气。
高台下方,火车头锅炉里忽然又喷出一股白汽。
呜——
那低沉汽鸣顺着高处风声荡开,像是在替这场无声的未来谋划做一声回应。
萧明玥望着远方,缓缓开口。
“再往后,便是真正的新篇了。”
沈砚点了点头。
“而且,会很大。”
他眼底的笑意慢慢沉成锋芒。
“大到高丽和倭国,可能连自己会怎么死,都来不及想明白。”
高台之上,两人并肩而立。
一个是已经坐稳江山的新帝。
一个是手握工业、军政与新学命脉的定海王。
他们脚下,是大宁喷吐着火与钢的心脏。
他们眼前,是正准备被鲜血与蒸汽一起重新绘制的东方海图。
这一刻,没有战鼓,也没有刀兵。
可那张通往全球海权的宏大战争画卷,已经在两人的注视下,无声地铺开了最深、也最重的一角。
下一笔落下时,滴上去的,便不会只是墨。
而会是灭国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