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别光喜欢,拿东西出来。”
沈砚屈指敲了敲桌面,“我明天就要扩产细案。坞场要多少,匠人怎么抽,钢料煤料怎么排,哪个工序卡脖子,哪个地方能昼夜三班倒,全给我列清楚。”
“户部现在有钱,商局现在有船,陛下现在也敢砸本。你若还拿从前那种小工坊思路办事,我就把你吊船坞门口,让全东南工匠参观什么叫耽误国运的下场。”
老张头非但没怕,反倒热血一下全顶上来了,猛地起身。
“王爷放心!”
“这回老头子真跟它拼了!”
“今晚我就把东南所有造船匠头、锅炉匠头、铆工头子和翻砂师傅全薅起来开会。”
“从明日起,主船坞不停火,辅坞不停锤,能抽的人全抽,能赶的工全赶。”
“我给您把这造船厂,活活压成一座昼夜不睡的铁城!”
他越说越上头,眼珠子都亮。
“三个月内,坞场产能翻倍。”
“不,翻不成倍,我老张头自己去找根铁链把自己拴滑道上!”
这话糙得很。
可密室里没人笑他。
因为谁都听得出来,这不是吹牛。
是他真被这张远洋蓝图给点着了。
这蓝图不是造一艘船,不是赢一场仗。
是要把大宁海军,从守着近海拍人脑袋,真正推成能跨深海、打远洋、灭敌国的蓝水舰队。
而他老张头,能亲手掺在这里头,别说三个月翻倍,便是把命熬薄一层,他也认。
沈砚看着众人,见火都烧起来了,便又把最后一根柴压了上去。
“还有一件事。”
“从今天起,东南造船厂、京郊兵工厂、皇家海军军官学院、海运商局和户部军工专库,全部按一体调度来走。”
“谁再敢拿‘这不归我管’、‘那得等批文’这种屁话搪塞,直接砍流程,不砍头。”
“我们现在最缺的不是道理。”
“是时间。”
他手按海图,语气彻底沉下来。
“海对岸那帮人今天挨了一记狠的,短期内会怕,会乱,会怀疑人生。”
“但只要他们还活着,还会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