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最值钱的地方,不是会不会说话。”
“是你还活着。”
说完,她直接一扬手。
“堵嘴。”
旁边水兵立刻扯下死人身上一截还算干净的布团,毫不客气地塞进那统帅嘴里。
“唔!唔——!”
统帅眼睛猛地睁大,挣扎得更厉害,像终于意识到自己将要面对的,可能比当场被一刀砍了更可怕。
可已经晚了。
另一边,水兵已利索地取来粗麻绳,先绑手,再缚肘,再绕胸、缠腿、锁踝,三两下便把他捆得严严实实,结打得极狠,是真正意义上的五花大绑。
末了还有人嫌不够,顺手又在他膝后补了一道,确保这位敌军统帅待会儿便是想跪,都得跪得比谁都难看。
顾七舟的指挥船此时也已赶到,远远便瞧见甲板上这一幕,顿时乐得见牙不见眼。
“抓着了?”
苍鹰号上的水兵大声回喊:“抓着了!活的!”
顾七舟当场拍栏大笑。
“好!”
“这下外海那群杂鱼就算再多沉几艘,也不如这一条值钱!”
萧清棠却没多看他,只低头看了一眼脚边那被捆成一团、满脸血污、嘴里还塞着布团的统帅。
这人方才在敌阵中还是号施令的一军主脑,此刻却连抬头都做不到,只能像死狗一样在甲板上喘。
她眼中终于浮起一点真正的寒笑。
“好好绑着。”
“别让他死了。”
她顿了顿,抬头望向观礼台与高台方向,海风将她的声音吹得更冷了几分。
“这颗脑袋,得亲自送到明日最该看见它的人面前。”
周围众人先是一怔,随即全懂了。
不是现在砍。
也不是随便扔进船舱里关着。
而是要把这个敌酋,作为这场海上加冕最重、最响、也最血腥的一份贺礼,献给即将真正戴上帝冕的新帝。
顾七舟听得都咧嘴。
“殿下这礼,够狠。”
萧清棠淡淡道:“她的登基大典,值得最响的礼。”
说完,她收起天子剑,转身走向船头。
外海那边的炮火仍在轰鸣,残敌还在被大宁舰队一层层绞杀。可到这一刻,这场仗最后一个真正值钱的隐患,已经被她亲手拖上了甲板。
海风吹过,苍鹰号与裂风号调头回航。
甲板上,那位高丽统帅被捆得像一团烂麻,嘴里塞着布,脸贴着血水,只能出含混不清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