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孤最信的人。”
这话从她口中说出来,分量极重。
萧长宁先是一挑眉,随即仰头饮尽杯中酒。
“行。”
“那我这个做大姐的,就先替你把外头那群不长眼的都压稳。”
萧清棠也抬起酒盏,语气平静,却很笃定。
“海上有我。”
萧云昭指尖在杯沿轻轻一点,笑意柔和。
“暗处有我。”
苏清漪看了她们一眼,最后轻轻道:“至于士林和天下人的嘴……我继续替你压着。”
这一次,萧明玥终于真正笑了一下。
那笑意极浅,却把她身上那层帝王寒意都化开了一些。
“好。”
暖阁外,海风又起。
暖阁内,几人一同举杯。
杯盏轻碰,声响极轻。
却像把过去那些暗潮、提防与未说尽的话,都一并轻轻放下了。
——
行宫外,断崖临海。
夜已经深了。
军港那边的灯火一层层铺在海面上,远远望去,像一串落进东海里的星。再远些,镇海号与礼仪舰列的轮廓沉在夜色和海雾之间,只剩隐约的黑色线条和偶尔传来的低沉汽鸣,提醒着这不是梦中的海,而是大宁真正握在手里的海。
沈砚披着外氅,沿着断崖边的小路慢慢往前走。
脚下是被海风磨得有些白的石路,前方便是临海的崖口。浪声一阵阵从下方拍上来,撞在礁壁上,再碎成满耳轰鸣。
他走到崖边时,萧明玥已经在那里了。
她没有带太多人,身后只远远站着一名内侍和两名暗卫,离得极远,几乎像隐进了夜里。她自己则站在崖边风口,玄色衣裙被海风吹得紧贴出纤细却笔直的轮廓,间的金钗在月色下偶尔一闪。
沈砚走近,站到她身侧。
“怎么一个人先出来了?”
萧明玥没有回头,只看着下方军港和更远处的海面。
“里面太暖。”
“外头冷一点,脑子清醒。”
沈砚笑了笑。
“这话要让礼部听见,又得说你明日登基前夜不该吹风。”
“礼部若真这么闲,不如让他们去替镇海号擦甲板。”
萧明玥淡淡道。
沈砚立刻点头:“这个安排很有建设性。”
两人并肩站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