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灶底、渔网堆、废沟木板下,全翻。”
“这些人不会只留命,不留后手。”
这一搜,又搜出两包备用火药、几枚用于夜间引航的暗灯罩,和一截藏在灶灰里的细铜哨。
证据全了。
从昨夜客栈暗线,到今晨水下拖雷,再到傍晚废村残党,敌人准备在大典前夕打出的那一套内外策应的阴招,终于被彻底撕开。
天色擦黑时,萧清棠回到观礼台外港。
浅水滩上的起获物已经又多了一排,内港搜船也还在继续,工兵营正点灯拆解最后几枚水雷构件,整个军港都像一台被她亲手拧到极紧的杀戮机器,正把最后一点能藏针藏刺的缝隙,一寸寸剜干净。
顾七舟提刀站在她身后,衣摆上还带着废渔村的泥。
“殿下,废村那一窝已经净了。”
“水里拖出来的那些鬼玩意儿也都登记得差不多了。”
“内港剩下那几十条杂船,再过一遍,今夜就能全清。”
萧清棠站在高台边,望着暮色里灯火渐起的观礼水域。
海面平静得像什么都没生过。
观礼台的轮廓在夜色里慢慢显出来,远处礼仪舰列与护卫船灯一盏盏点亮,照得整片水面像浮着一座即将迎接盛典的海上宫阙。
可只有她知道,就在今日之前,这片看似平静的水底,藏着多少足以把明日辉煌撕成血污的恶意。
现在,那些恶意被拖出来了。
被摆在浅滩上,像一堆见了天光便再也成不了气候的烂铁。
她眼神缓缓扫过港内、观礼台、水道、泊位、废汊和暗湾,最后只淡淡开口。
“今夜之后,这片水,才算是我们的。”
顾七舟听得胸口一震,随即咧嘴笑了。
“那帮狗东西想在大典前给咱们埋雷。”
“现在倒好,雷没埋成,坟倒是先替自己挑好了。”
萧清棠没有接这句,只抬手。
“传令。”
“今夜内港巡防加倍,所有清完的水道再标浮灯,观礼台周边潜水队整夜不撤。”
“天亮前,我还要最后一份肃清总册。”
“但凡还有一处水下死角没验明——”
她眸光一冷。
“谁负责,谁自己下水去躺。”
军令传开,整座内港再次动了起来。
大典之前,内港肃清。
再没有半点能威胁到观礼台与新帝的暗坑,能继续活在这片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