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船。
是舰。
这名字本身,就带着一股要把旧时代整个撞碎的味道。
沈砚声音不高,却压得满屋工匠连呼吸都不敢重。
“从今天起,大宁海军工业,不再只想着把木船造得更结实一点,把蒸汽船跑得更快一点。”
“那不够。”
“我们要造的,是海上真正的战争机器。”
“没有外露明轮,没有大面积木质脆弱外壳,没有为风帆时代妥协的累赘。”
“只有钢铁船体、水下推进、重炮、装甲和为战争本身服务的一切结构。”
说到这里,他抬手,指向那张刚刚成形的草图。
“以后,大宁和高丽、倭寇再见,不是比谁帆多,谁船海上飘得久。”
“而是比谁的舰更硬,炮更远,推进更稳,谁能在深海上把对方打成漂木。”
一名年轻工匠听得呼吸紧,忍不住喃喃道:“这已经不是船了……”
沈砚看着他。
“本来就不是。”
“它是海上的城。”
“也是海上的炮台。”
“更是我大宁将来跨海灭国的锤子。”
这最后一句,像雷一样砸进了每个人心里。
工匠们不是全懂战略。
可他们懂一种最原始的热血——自己手里敲出来的东西,将来不是摆在港里好看,是要开出去,把敌国砸烂。
老张头猛地一拍桌子,震得一旁炭笔都跳了一下。
“造!”
他眼睛都红了,嗓门大得快把屋梁震下来。
“王爷,您只管画,只管说!这东西再难,咱们也给它敲出来!”
旁边一众工匠也像被这一声彻底点着。
“对!造出来!”
“水下桨怎么配轴,咱们试!”
“钢板怎么包,咱们试!”
“船体太重就改骨架,炮太大就改甲座!”
“明轮都造出来了,这铁甲舰凭什么不行!”